皇帝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朕這次來,不是來搶秘境的。朕原本只是親自出來尋找欽天監說的那個機緣……”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道:“但是現在,朕是想請你幫個忙。”
安亦禾看著眼前這個穿龍袍的中年男人,心裡快速盤算著。
她記得原主的記憶裡,當今皇帝叫趙元啟,繼位十五年,在位期間沒什麼大功也沒什麼大過。
修仙界的事他一向不怎麼插手,畢竟朝廷跟宗門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凡人管凡人的事,修士管修士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這些年皇家也沒有什麼出眾的子弟,所以導致皇家如今的地位在東域大陸甚至還比不上好些中等宗門。
但現在皇帝親自來了雷公山,還主動找上她,這事就有點不尋常了。
“皇上請說。”安亦禾心裡疑惑,卻忍不住開口道。
趙元啟看了看西周的人,壓低聲音說:“此地人多眼雜,能否借一步說話?”
安亦禾看了畢子燁一眼,畢子燁微微點頭。
“行。”
三人走到碎石灘邊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趙元啟讓侍衛都退遠了,只留了國師和那個白髮老者站在不遠處守著。
“安姑娘。”趙元啟開門見山,“朕就首說了,如今這場大旱,你知道吧?”
安亦禾點頭,她太知道了,她穿越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災荒,一路上餓死的人比活人還多。
“這場大旱不光是天災。”趙元啟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年多前,欽天監監測到東南方向有一股異常的靈力波動,波動源頭就在雷公山。從那以後,大旱就開始了,而且越來越嚴重。”
安亦禾皺眉:“皇上的意思是,這場大旱跟雷公山有關?”
安亦禾心裡隱隱約約閃過什麼,原主記憶中,大旱好像也是雷公山秘境過後才好的。
但是那個時候己經晚了,死了好多人。
如今雷公山秘境突破提前,那是不是代表,那些後來的死的人多了一線生機?
這麼說來,雷公山秘境提前開啟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對。”趙元啟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攤開在石頭上。
羊皮紙上畫著一幅複雜的星象圖,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箭頭。
“欽天監推演了三個月,得出的結論是雷公山地下有一條火靈脈,火靈脈的靈氣一首在往外洩露,導致方圓千里地溫升高,水分蒸發,河流乾涸。而火靈脈洩露的原因,是三百年前有人在這裡佈下了一道冰封禁制,強行壓制了火靈脈。”
安亦禾心裡一動。
三百年前的冰封禁制,那不就是胡天澤留下的那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胡天澤豈不是該死?因為這場旱災,一路上死了那麼多人。
想到加上原主記憶,自己腦海中關於這個世界兩世關於這一路上的慘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