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慌亂。
安亦禾把手伸進裂隙裡，摸到了一樣冰冷的東西。
一枚巴掌大的石印，石印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瘋狂流轉，像是一顆被觸發的心臟在跳動。
她握住那枚石印，用力一拔。
石印脫離地面的瞬間，整個洞穴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暗紅色的光芒從裂隙中噴湧而出，像火山爆發一樣沖天而起。
衛長秋的虛影在光芒中劇烈扭曲，面容從陰鷙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不甘。
“不——”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抓住。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頓時全都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衛長秋就這麼沒了時，只聽原本不甘大叫的衛長秋的聲音猛的一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這群蠢材，真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我計劃了這麼多年，你們能想到的我怎麼可能會想不到呢？”
暗紅色的光芒還在洞穴裡翻湧，像一鍋被潑翻的熱油，在地面上流淌、蔓延、滲進每一道裂縫。
安亦禾握著那枚石印，整個人還保持著蹲在裂隙邊緣的姿勢。
而她手掌長出來的那些藤蔓，瞬間變成一段一段往地上掉，最後首接變成一堆灰燼消失不見。
而且安亦禾還能很明顯感覺到石印在手心裡越來越燙，表面的符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她掌心跳動、翻滾。
不對勁。
這枚石印，根本不是陣眼。
陣眼不會在被拔出來之後反而散發出更強的力量。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石印，心裡那個不好的預感正在一點一點變成現實。
“哈哈哈哈……”
衛長秋的笑聲從翻湧的暗紅色光芒深處傳出來，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癲狂。
“笑死我了！你們這群蠢材，真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真以為胡先去那個半吊子陣法師能找到我的陣眼？”
光芒猛地向兩側裂開，一道身影從裂口裡緩緩走出來。
衛長秋。
但跟剛才那個虛影完全不同了。
他的身形己經凝實了大半，面容清晰可見，五官稜角分明，灰髮垂在肩側，眼神里帶著一種壓抑了三百年的愉悅和瘋狂。
他的腳踩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下去，腳下的石面都會泛起一圈暗紅色的漣漪，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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