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撐著石壁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但她站首了，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東西不大，灰撲撲的，像是一塊被磨去了稜角的石頭，但表面隱約有一層極淡的銀光。
胡先去在看到那塊石頭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秘境核心就在這兒。”安亦禾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攤在掌心裡，“你要拿走，就自己過來拿。”
草原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塊不起眼的石頭上，有人疑惑，有人貪婪，有人皺眉。
劉長老的目光在那塊石頭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笑了：“小安姑娘，你這又是何苦？”
安亦禾沒笑：“我說了，想拿就過來拿。你贏了，核心歸你。天青宗今天要是敢動手，我保證這秘境裡所有能拿走的東西，你們連根草都帶不出去。”
劉長老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你拿什麼保證？”
胡先去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安亦禾身側：“憑我的陣法。”
他抬手，指尖一道符文亮起來。
外門草原的地面從他們腳下開始向外亮起一圈圈細密的紋路，像水面的漣漪在擴散，覆蓋了整片草原，邊界正好停在劉長老腳下三步遠的地方。
“我進來的時候布了個陣，陣眼在我身上。”胡先去說，“你要是拿她手裡那塊石頭，我發動陣法，所有在秘境裡的天青宗弟子都會被鎖住靈力三炷香。”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劉長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柳如煙的目光終於從安亦禾身上移開，落在胡先去身上，第一次開口，聲音很輕：“陣法師？”
“陣法師。”胡先去點了點頭。
柳如煙沒有再說話，但她看著胡先去的眼神明顯變了，從之前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謹慎的打量。
劉長老站在陣法邊緣，目光在安亦禾掌心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和胡先去指尖的符文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沉默了幾息，他收回目光，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乾澀：“既然小安姑娘這麼有誠意，老夫也不好強人所難。”
“我們天青宗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會。”他沒有多留，轉身就走，柳如煙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胡先去一眼。
安亦禾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光門外，膝蓋一軟重新坐回了地上，掌心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滑落在碎石灘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胡先去彎腰撿起來，遞迴她手裡：“陣眼做得很真，但下次別這麼冒險了。”
安亦禾握著那塊石頭，抬起頭看著劉長老消失的方向，臉色有些發沉：“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畢子燁在旁邊收劍，聲音也有些沉：“我知道。但至少今天，他們不敢動手了。”
安亦禾握緊掌心裡的石頭，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師父，我總覺得柳沐沐那個姐姐，比劉長老還難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