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儘量不要動用靈力。”畢子燁說,“有什麼事先讓為師來。”
安亦禾點了點頭。安亦晨己經從拐角那邊跑過來了,扶住她另一隻胳膊,語氣又急又擔心:“妹妹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你閃那一下,差點沒把我嚇死。”
“沒事,就是活動了一下筋骨。”安亦禾拍了拍他的手,“你看,手還好好的。”
安亦晨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確認真的沒受傷,才鬆了半口氣:“下次這種打架能不能讓我也上?我雖然修為不高,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安亦禾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自己的步法練穩了再說。”
安亦晨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小聲嘟嚷了一句:“可是我也不想看到妹妹你受傷呀……”
當天晚上紮營的時候,安亦禾盤腿坐在帳篷裡閉目調息。
她的意識沉入靈海深處,本想去看看那片秘境空間的情況,卻意外發現靈寵空間裡的大黑蛇好像沒了動靜。
之前因為那些事,她一氣之下把大黑蛇關了進來,還切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絡通道。
但是這會看著,安亦禾還是不由自主會有擔憂。
大黑蛇蜷在最深處的角落裡,尾巴尖正在極其緩慢地擺動,幅度很小,但確實在動。
她能感知到它體內正發生著某種深層的變化,那些紊亂的力量正在被它的身體一點點消化吸收,雖然速度很慢,但明顯生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安亦禾猛的鬆了一大口氣。
她試著用意識觸碰了它一下,大黑蛇沒有回應,但尾巴尖晃動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像是在回應她。
安亦禾沒有繼續打擾它,只是在它旁邊多放了幾枚丹藥,又往靈寵空間裡留了一句:“你好好養著,雖然你……算了,等你醒了再說。”
退出靈寵空間後,她在帳篷裡坐了一會兒,聽著外面細密的雨聲落在篷布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輕輕篩米。
這種氛圍讓人能感到一種無比輕鬆的感覺。
安亦晨的帳篷就在隔壁,安亦禾聽見他在翻身,大概是換了個姿勢。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呼吸聲平穩下來。
安亦禾也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回程比去時快了不少。
一行人抄了一條更近的路,加上乾旱緩解、路面雖然依然坑坑窪窪,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三步一具屍體、五步一堆哭喊了。
時間縮短了將近三分之一,當崖縣的輪廓重新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安亦禾己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好了大半,至少騎馬不會再扯得經脈鈍痛了。
崖縣跟她們離開時己經不太一樣了。
新城牆修好了一大段,灰色的石頭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乾燥的光,牆根底下有人在挖排水溝。
還有幾個孩子蹲在路邊玩泥巴,手裡捏著溼漉漉的泥團,你甩我一下我甩你一下,笑聲隔著老遠都聽得見。
街面上的人比她們走的時候多了不少,有挑著擔子賣菜的,也有推著板車運木料的,空氣裡混雜著飯菜的油香和泥土的潮氣。
雖然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災荒留下的清瘦痕跡,但神色明顯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