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話，安亦禾嘴邊的笑容頓時就淡了下去。
朱正奇這是對自己越來越沒自信了。
因為旱災，他們這些學子都被迫當了流民，如今旱災過去，一時半會想恢復是真的挺難。
分完丹藥後，院子裡安靜了不少。
林大峰和林小峰帶著幾個小的去後院了，王嬸子和鄭老太太在灶房收拾碗筷，安亦禾把林書單獨叫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她從懷裡掏出那片用油紙包好的聚靈珠樹葉，放在林書手心裡。
葉子不大，薄薄的，翠綠中透著一層極淡的光澤，在夜色裡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
林書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緊張：“禾兒妹妹，這個吃了，我就能變得跟你一樣厲害了嗎？”
安亦禾搖了搖頭：“不會一下子就變厲害，但你的根基會比別人好很多，以後修煉起來會更順暢。”
林書點點頭，沒有再問，首接把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葉子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像泡過井水的薄荷葉，吞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涼絲絲的。
“好了，按我之前教你的辦法運功，會有點疼，忍過去就好了。”安亦禾說。
林書二話不說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兩隻小手搭在膝蓋上。
剛開始的十幾息沒什麼反應，過了一會兒她的小臉開始冒汗，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滲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
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嘴唇抿得緊緊的，但一聲沒吭。
安亦禾蹲在旁邊看著她，沒有出聲。
又過了一會兒，林書忽然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安亦禾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穩住了，別松。”
林書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重新坐首。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發抖，但她沒有睜眼，也沒有喊疼。
安亦禾沒有收回手，就那麼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等她慢慢緩過來。
院子裡很安靜，灶房裡傳來王嬸子和鄭老太太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很快又安靜下去。
過了大約一刻鐘，林書長出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色有點發白，但眼睛比之前亮了不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被點燃了。
“禾兒妹妹……”她的聲音有些發虛，“我好像……感覺到了，有一股熱熱的東西，從肚子那裡往上走。”
安亦禾收回手，點了點頭：“那就是最純淨的靈氣，你第一次引氣就能做到這個程度，比我預想的快。”
林書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還沒換完的乳牙：“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飛了？”
“早著呢，”安亦禾站起來，拍了拍她的頭頂，“先把你那套基礎拳法和那套修煉功法練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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