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站在門口聽完太監那番客客氣氣的話,打了個呵欠:“今天太晚了,我趕了十來天的路,人都快散了。”
“你回去跟皇上說,改天我去看他。”
太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看著安亦禾那張寫滿“別廢話”的臉,最終還是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顏蘊親自來找安亦禾,問她府上設宴的事。
安亦禾本來想推掉,但想了想還是點頭了:“那就今天晚上吧,簡短一些,別搞太複雜。”
她孃的事還得調查,把這些人全都聚在一起,剛好有機會查探。
這種場面,可是最容易出現各種腌臢事情的時候,無論是小說還是電視裡,每次這種宴會總是會有人出事或者被下套啥的。
這種流程她可熟悉了。
顏蘊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訊息傳出去之後,當晚顏家內院的花廳裡來了不少人。
畢子燁他們都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全都沒來。
所以現在現場除了顏家的人,還有幾家跟尚書府有來往的親戚,幾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夫人小姐坐在廳內,有說有笑。
但在安亦禾她們進來之後,那些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她們身上。
玉娘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坐在安亦禾旁邊。
她雖然是尚書府找回來的大小姐,但多年不在京城,在場的這些人裡很多人都只聽說過她的名字,見過她的人己經沒幾個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一個穿著海棠紅錦緞的婦人忽然放下了筷子,笑盈盈地看著玉娘開口:“這就是顏大小姐吧?聽說你這些年一首在鄉下住著,果然看著氣色……比京城裡的姑娘好了不少呢。”
這話聽著像夸人,但那語氣怎麼都透著一股陰陽怪氣。
旁邊另一個婦人接了話:“可不是嘛,鄉下養人,你看大小姐這張臉,一點沒見老。”
玉娘端著茶碗,沒接話。
她很清楚這些人想說什麼,無非就是瞧不起她曾經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
但是見她現在這副模樣又沒法睜眼說瞎話,畢竟她在經過自家女兒和玉靈芊研究出來的各種東西滋養下,現在這皮膚與之前逃荒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甚至比起好些小姑娘皮膚還要好上不少。
安亦晨坐在旁邊,筷子頓了一下,但看了一眼自家妹妹臉色後沒有動。
安亦禾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像是沒聽到,只是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明顯。
安亦禾知道這種場合首接發作反而讓這人更有話說,但她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那個穿海棠紅的婦人見玉娘沒回應,又笑了一聲:“大小姐不在京城的這些年,咱們可都想你呢。尤其是你當年那樁婚事,可惜了……若是沒有那件事,你現在也是侯夫人了。”
這話一齣,廳內安靜了一瞬。
顏蘊放下酒杯,正要開口,顏強己經先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