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棄探花郎》第29章 第 29 章 犟骨頭(2)

作者:月和樹·2個月前

如今謝長溪和崔姝的婚事作罷,他若再議親也不知得等到何時,現如今,施筠最怕的是先納妾,後娶妻。

一旦過了明路,就再難出逃。

謝長溪微怔,笑道:“是你的,要一個也無妨。”

“我瞧郎君是瘋了。”施筠勾唇,冷聲說,“我的孩子斷沒有叫別人孃的道理。只可惜,方才我不過是胡扯,叫郎君空歡喜一場了。”

聞說孩子是她編來的,他眉心輕蹙,胸口悶得慌,沒有孩子倒是省得麻煩,可若要個孩子好似也沒什麼不妥。

且他年歲也到了,有了便有了,也容不得旁人說三道四。怎麼就會是假的呢,她又擺了他和崔氏一道。

“何所謂空歡喜?你養好身子,孩子日後總會有的。”謝長溪牽過她的手,鄭重道,“我會換門親事。先娶妻,後納妾,自古便是如此,禮法不能亂。”

施筠聽他說得冠冕堂皇,緩緩抬眸,看著他,道:“我不做妾,我也不想嫁給你。”

見她言辭堅決,謝長溪只當她在使小性,想將受的委屈發洩一通。他只當她賭氣,故而平心靜氣地同她說話,“你莫鬧,我定會挑個性情柔順的進門,你有我在,只要不越過她去,你想如何便如何。”

施筠猝然凝眉,額角青筋直跳,牽動傷口,一陣一陣的疼。

施筠咬牙道:“謝長溪,你聽不明白嗎?我不做妾,我也不想嫁給你,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和那些逼良為娼,強搶民女的人有何分別?”

聞言,謝長溪甩開她的手,諷道:“這話你已說過了。你在別院裡穿的綾羅綢緞,用的美食珍饈,哪一樣不是我給的?你這樣的性子,做妾都是抬舉你,也不瞧瞧這汴京裡多少美人,就非你不可。”

施筠從他的話裡品出些酸氣,尚有些鬧不清謝長溪究竟在意什麼。她明白謝長溪是一時興起,沒了興致將她丟在一邊倒也罷了,可要是納了妾,過了文書,進了深宅大院,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良久,施筠轉過念頭,暗道謝長溪若真不喜歡她,只管去找別的美人,何苦扯出這麼句話來。

“郎君以為這些我就掙不來麼?郎君怎麼不放我,且看我去為自己搏個富貴。我又何須你給我這些,我有手有腳,亦有謀生的手藝。我和你同為人,你有的,我為何不能有,倘若說你我真有差別,恐怕是我的品性比郎君高潔得多。想來郎君是那等無奸不商的人,品性越是低劣,權勢越高,可見好人是沒好報的。若是如此,那我日後可要改改我的性子了。”

施筠從容地理了理衣袖,將手交疊放回身前。

謝長溪眸光一冷,語帶譏誚,“你是什麼人?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你既不明白,我便告訴你,你出身賤籍,不過螻蟻一樣的人,得了我的賞識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我原以為你改了性子,如今看來只是裝模作樣,且記住你的身份——”

施筠打斷他,反唇相譏,“不必郎君來提醒我是什麼身份,我心裡清楚得很,比青樓裡的娼妓不如!就是個玩意兒——”

聽她以娼妓自比,他傾身上前,用力捏住她的下頜,逼得她一句話說不出。

“你自甘下賤,既覺得不如,那便送你去?只你一句話,即刻讓人送你。”謝長溪腕上施力,疼得施筠說不出一句話。

饒是如此,她眉眼間仍透著清倔。謝長溪揮袖,將她撇開,冷聲道,“停下。”

施筠頭腦發昏,下頜疼得緊,還不待她伸手摸,就被人拽下馬車。

“你確實不如那些娼妓,那起子人尚會看人眼色,哄人高興。只你骨子裡下賤,不知好歹。”謝長溪一把將她扯下來,覆又自個兒登上馬車,居高臨下地看她,“既如此,你也不必乘車回去,看著她,從這裡走回宅子。”

施筠微怔,心道還有這好事。謝長溪那些冷言冷語,她只當左耳進右耳出,廢了他的口舌,又不幹自己什麼事。

謝長溪願意生氣,只管生氣去,最好是氣得他能將她放了,也省得她費心籌謀。

“你可還有話要說。”謝長溪抿唇,見她額角傷口,於心不忍。

她若肯說兩句軟話,方才那些話,他也只當是沒聽見。想他為了她,馬不停蹄地趕回侯府,生怕崔氏發落她。

她倒好,三言兩語的就暴露本性,把他一通排揎,道他品性低劣,同她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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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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