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一週高強度訓練，蘇念念覺得自己快被碾碎了。
早上六點半出操，上午專業課，下午體能加排練，晚上自習。顧臨淵排的課表密不透風，連發呆的機會都沒有。
更可怕的是他搞的“體重管理計劃”。
每週稱重一次，超出標準線的人——後果自負。
至於“後果”具體是什麼，目前還沒人敢去試。
這天午休，蘇念念實在扛不住了。
更衣室沒人。她蹲在儲物櫃前翻了半天，從最深處摸出一塊巧克力。開學前她媽塞進行李箱的，藏到現在，包裝紙都皺了。
她盯著那塊巧克力看了三秒。
腦子裡有個聲音說：不能吃。
但胃裡那個聲音更大：吃。
她撕開包裝紙，猶豫了半秒，整塊塞進嘴裡。
巧克力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她眯了一下眼睛——太甜了，甜得像一種犯罪。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念念嚇得差點噎住，猛地轉身——顧思恬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水杯，表情像見了鬼。
兩個人對視了整整三秒。
蘇念念鼓著腮幫子，像只被當場抓獲的倉鼠。
她飛速嚼了幾下，用力嚥下去，扯出一個心虛到變形的笑——嘴角咧得很大，但眼神在躲。
顧思恬快步走過來，目光鎖在她嘴角——那裡沾著一小點棕色的巧克力碎屑。
她伸手在蘇念念嘴角一抹，放到眼前看了看。
“巧克力？！”聲音壓得很低，但震驚的程度一點沒減，“你瘋了嗎？下午第一節就是我哥的課！”
“就一小塊......”蘇念念心虛地比劃著，“我快餓死了，你哥那訓練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顧思恬打斷她，表情複雜得像看一個正往火坑裡跳的人，“所以我才問你，你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蘇念念嬉皮笑臉地拍拍她肩膀：“沒事兒，我多漱兩次口，他聞不出來。”
顧思恬看了她一眼。
那種“看烈士”的眼神。
“祝你好運。”
下午兩點，專業課。
蘇念念站在把杆旁，繃著一張臉控制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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