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正在無意識揉搓外套下襬。她抬起頭，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您當時是怎麼挨的？”
“趴在把杆上，屁股撅起來。”
“疼嗎？”
“疼。”
“疼了就不緊張了？”
“疼了就不緊張了。”
沉默了幾秒。
蘇念念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他面前。
“顧老師，您現在可以打我嗎？”
他沒動。
“跟您當年一樣的力道。”她的聲音很認真，沒有撒嬌，沒有扭捏，“不是懲罰。是為了明天。我需要把腦子裡那些東西清出去。”
他看了她很久。
“轉過身。”
蘇念念轉過身。
她聽到他往前走了一步。那隻手她太熟悉了——託舉時貼在她腰側，每次都是同樣的溫度。上次這隻手落在她身後，是她分心摔傷他的那個下午。
落下來的時候，比她想的重。
隔著睡褲也能感覺到那種悶鈍的實感，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位置，力道均勻。她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腳趾在地毯上蜷起來。
疼。
但疼得剛好。
剛好把從下午開始堵在胸口那團東西打散了。剛好讓她沒法再去想評審。陸以寧的話。決賽結束之後的事。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疼了就不緊張了。”
蘇念念側過頭：“您當年也這麼疼？”
“差不多。”他收回手，退後一步，“可以了。回去睡覺，明天早上七點大堂集合。”
蘇念念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站在窗邊，沒開燈，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
她忽然很想問一句——您今晚的緊張，是為了明天的比賽，還是也有別的原因？
但她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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