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蘇念念
她盯著“編導”那一欄看了很久。兩個名字並排，中間一道斜槓，沒有“指導老師”的字首，沒有任何限定詞。
“量身打造。”顧臨淵把資料夾合上，“雲禾能給你一個國際化平臺。我能給你一部只屬於你的作品。《永恆》是讓你以舞伴身份站在我旁邊——這部舞劇，是讓你一個人站在舞臺正中間。”
蘇念念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去，指腹反覆蹭過那行字。
“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你跟我說你在考慮要不要去倫敦的那天晚上。”
她抬頭看他。
那天晚上她趴在他懷裡哭，說“我哪兒也不去”。他什麼都沒答，只說了兩個字。但那天晚上他就已經開始寫這份企劃了——她走的那條路，他準備好了；她留的那條路，他也準備好了。
“這部舞劇講什麼？”
“一個舞者從被所有人否定到站在舞臺中央的過程。”他靠回把杆上，“你覺得這故事耳熟嗎？”
蘇念念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完又趕緊板住臉，規矩矩鞠了一躬，下一秒撲上去把人抱住了。他被她撞得後腰磕在把杆上，悶哼了一聲，手還是穩穩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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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宿舍，顧思恬聽完這個訊息，咬了一半的蘋果差點掉床上。
“量身打造？我哥？”她一把抓住蘇念念的胳膊，“你知道他上次給人寫舞劇是什麼時候？是他跟林心悅合作《永恆》的時候。那之後再沒有過——他居然給你寫？”
蘇念念被她搖得前仰後合，但嘴角壓不住。
“還有，編導署兩個人的名。”顧思恬鬆開手，上下打量她，“他不是把你當學生，也不只是當舞伴。他把你當成了能跟他一起創作的人。這個分量你懂嗎？”
她頓了一下，好像還想說什麼，最後把目光移開，啃了口蘋果含糊帶過去了。
蘇念念沒追問。但她注意到顧思恬提“林心悅”這個名字時的語氣——不是隨口帶過，是特意點出來的。
熄燈之後她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份企劃書。
《破繭》。獨幕現代舞劇。半年後首演。
她從來沒編過舞劇。排。跳過。當過別人編排作品裡的執行者——但從來沒有以“編導”的身份參與創作。
顧臨淵把她的名字簽在那一欄，意味著從明天開始，她不只是站在把杆前面完成他佈置的動作，她要參與結構。參與敘事。參與每一個排程和段落的設計。
這不是獎勵。
這是一場全新的考試。
而且——林心悅。
上一個跟顧臨淵合作舞劇的人。上一個名字和他並列的人。
自己會被拿來跟林心悅作比較嗎？
蘇念念翻了個身，把被子拽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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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