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他從茶几旁的抽屜裡拿出一根細竹條，放在桌面上。
蘇念念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上次淋雨之後我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我的身體不是我一個人的。是舞伴託舉時要接住的重量，是上臺前必須調到最佳狀態的東西。”
“膝蓋舊傷好了多久，你自己清楚。今天又站在雨裡不動。”他把竹條拿起來，“這幾下跟排練廳無關。是你拿自己身體撒氣。”
他看著她。
“以後不管我們之間吵成什麼樣——不許用糟蹋自己的方式來出氣。你可以恨我，但我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蘇念念看了他一眼，然後自己站起來，彎腰撐在沙發扶手上。
竹條隔著睡褲落下來，力道不重不輕，幾下，每一下都疊在同一個地方。她咬著嘴唇沒出聲，眼角有點熱。
不是因為疼。
是這個人罰她的理由，從來不是“你不聽話”，而是“你不能傷害你自己”。
竹條放回了抽屜。他把她拉起來，她順勢靠在他肩上，雙手還捧著那杯已經不燙的水。
“以後排練廳裡我不摔門了。”她的聲音悶悶的，“但你也答應我一件事——我說“我覺得”的時候，你多聽一會兒再反駁。我不是不尊重你，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把這個東西做好。你的想法我學，我的想法你也得聽。合作不是單向輸出。”
他沒馬上回答。過了幾秒，手指伸過來，把她貼在額頭上的溼劉海撥開。
“你有想法直接說。別攢著，攢到最後就變成摔門。”
“還有——”她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排練廳裡的你跟下課後的你，能不能別差這麼大？有時候你那個樣子，我覺得站在我對面的是顧老師，不是顧臨淵。”
“排練廳裡我永遠是最嚴的那個。作品不會騙人。”
他停了一下。
“但到了私底下——我只是你的人。”
蘇念念沒再說話，把自己縮排他懷裡。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他嚴厲的時候她恨他，他溫柔的時候她又覺得，全世界欠她的都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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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蘇念念推開宿舍門，顧思恬堵在門口，手機螢幕懟到她臉前。
“念念，出事了。”
校園論壇首頁。置頂帖。
標題——“操場雨夜深情相擁，師生戀情曝光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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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