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指尖沿著石磚邊緣劃了一圈,輕輕一摳,石磚竟然鬆動了一絲。
“秦書記,您看一下。”
慕長庚把石磚邊緣掀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填充層:
“按照市政道路鋪設標準,人行道石磚底下的水泥砂漿層厚度至少要有三釐米,墊層要用碎石夯實。但這塊磚底下——”
秦舒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砂漿層薄得可憐,底下墊的也不是碎石,而是一層細沙,用手一撥就散了。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一旁的黃清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這種細微的差距這小子都能看出來?
你他奶的...腳上是綁雷達了嗎?
“黃清。”
秦舒站起身來,聲音不冷,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塊磚底下只有沙子?”
黃清的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汗,乾笑兩聲:
“秦書記,這、這可能是施工過程中個別位置的疏漏,工人偷懶沒按要求做,我回頭一定嚴肅處理......”
“個別位置?”
慕長庚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了一圈周圍鋪好的石磚,譏笑道:
“我給你們這些工程多少錢,給了工人多少福利,他們會偷懶?”
“究竟是他們偷懶,還是你在這裡偷工減料?
黃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趕忙解釋道:
“秦書記,慕總,冤枉啊...這我哪敢偷工減料啊。”
“有沒有,把人叫過來就知道了。”
秦舒也懶得再問黃清,首接給孫雪玉打電話:
“小雪,立馬讓所有工程隊的負責人來這個位置集合,帶上各自的施工日誌和材料驗收單。”
“另外,通知質檢站的人現在就過來,帶上檢測裝置。”
孫雪玉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迅速去辦了。
黃清站在原地,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強撐著笑意:
“秦書記,慕總,我真是冤枉的.....我黃清在江州幹了十幾年工程,從來不敢在質量上糊弄人。”
“這塊磚、這塊磚一定是下面工人私自偷懶,我回去就把他們開除了.....”
慕長庚笑了,走到那邊,如法砲制的踩了踩,然後掀開一塊,他拿著這塊石磚,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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