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根本沒時間責怪任何人。
他最責怪的人,是自己。
“夠了,閉嘴,給二皇子處理傷口。”
此時暗衛也提著太醫匆匆到了,眾人不敢怠慢,輪番搭脈檢查傷口和臉色,瞬間驚懼。
“陛下!這、這並非抓傷感染,這是毒!”
李欽綸身形猛然一晃,險些站不穩。
自他回宮以來肅清之後,許久沒有出現下毒這樣的事,怎麼會到這孩子的身上!
他喉嚨艱澀,一錯不錯地看著床上的小小身影:“可有解法?”
國師說過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他心底嗜血的感覺快要控制不住之際,資深的老太醫說:“陛下莫慌,此毒雖然陰柔詭譎,但只要有了藥引,就可以解毒!”
“什麼藥引?誰可以做?朕也可以!”
老太醫連忙說:“不不是,不用陛下親身試險,是那隻攜帶了這毒物的獸類,引其血輔以草藥做調配,臣等能立刻製出良藥!”
“趕快調配!”
李欽綸渾身驟然一鬆,徒手就抓起己經有些虛弱的大白,首接拿過一旁的醫用匕首就劃了一道口子在它的前腿上。
大白此時眼睛仍有些微紅,但己經恢復了不少神志,見自己又被劃了一道傷口,嗚嗚咽咽的,可憐極了。
“陛下,這樣使不得!容臣等來!”
來不及耽擱,一眾的太醫命人將虛弱的大白帶到一旁去,做好了準備工作後,快速取了大白的血和藥草進行調配。
這是唯一的法子,也間接地留下了大白的性命,原先李欽綸是打算首接將它弄死。
調配出來的藥膏需要反覆塗抹在李臨禕的手背上。
李欽綸親手,仔仔細細地給小孩兒敷了好幾遍,隨後看到了一旁的李承墉也在宮人的幫忙下處理傷勢。
李承墉己經不哭了,但還在一抽一抽地抹淚痕。
但能清晰看到的是,同樣是被大白抓傷,李承墉甚至傷口比李臨禕的大一點兒,但李承墉並未發燒,也沒有昏睡不醒,甚至還有精神哭鬧好半天。
“為何他沒有事?”
李欽綸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一句。
難道是有人利用他的孩子手足相殘?
老太醫擦了擦汗:“陛下,此毒陰柔刁鑽,專門是給本就有弱症在身之人用的,和三殿下不同,二殿下體魄強健,氣血充盈,故而毒素僅僅停留在表層。”
“朕知道了,你們必須全力醫治,清掉所有的餘毒!若是小禕有什麼後遺症,朕要你們的腦袋!”
一陣忙活下來,李臨禕可算是退燒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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