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李承曜就說了這件事。
皇后聞言動作微頓,眼底閃過驚訝。
她對李臨禕的瞭解無非就是相處過的那幾次。
一個身體弱的孩子,性格也不似尋常孩童活潑,一開始,她還是專門叫李承曜過去親近他,才交了些情誼。
“沒想到你三弟,竟和扶家孩子相處得這般好。”皇后放下手中竹篩,將各色藥花規整收拾妥當,取過潔淨錦帕細細擦淨指尖。
“曜兒,扶家世代忠良、家風清正,那扶家孩子定然也是心性赤誠,與你三弟結下情誼,是難得的緣分。”
她漂亮的眸子又閃過深思。
李欽綸還未登基的時候,各個皇子之間拉幫結派,並不少見,所以當時各個皇子之間充滿了算計。
為此還鬧出了不少惡事,說是兄弟,不如說是仇人,個個都恨不得拉幫結派,弄死對方,這些事情她每每想起來就不寒而慄。
皇后輕拉住李承曜的手:“可曜兒要記住,深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她眼裡有愁思:“如今你父皇和以前不同了,但難保日後會不會有挑撥你們兄弟關係之人出現。”
她溫柔撫著太子的掌心:“曜兒身為太子,心性要沉穩。往後宮中若有流言蜚語挑撥你們兄弟關係的,你第一時間要穩住本心。”
“萬不可被旁人三言兩語擾亂心智,更不可與弟弟們生出嫌隙。”
李承曜己熟讀經書,學了些儲君之道,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聞言立刻正色:“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這個他肯定懂得。
前些日子就是有不少風言風語。
他不大懂深入的一些東西,但若是扶家在後頭支援三弟,他心裡也安心些,三弟也算是有人護著。
皇后欣慰點頭,溫柔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懂事明理,母后放心。”
自那日的中毒事件後,皇后又有許久沒有見過皇帝了,李臨禕的情況她能從李承曜口中得知,但皇帝如何,她無從知曉,便心裡一首記掛著,卻又怕貿然去求見,又惹了皇帝不高興,便怎麼都沒睡好。
許氏一族按照清算,本應是謀逆之罪,弒君之罪數罪併罰才是,但從知道許貴妃還留下了性命之後,皇后驚訝得心裡都覺得古怪。
若是在從前,許貴妃己經在城外亂葬崗了,指不定還五馬分屍了。
但許氏一族被削弱了不少,如今不成氣候,許貴妃也還在,不會造成什麼大問題。
倒是另外又找到一位公主的事情,讓皇后較為憂心忡忡。
李臨禕就罷了,至少是有皇帝時時看顧,那公主雖說比李承曜都要大一點兒,但終歸還是個孩子,她以為,皇帝會讓她記名在她或者許貴妃的名下養著。
怎麼說也是公主。
她也知道當初那事情,只以為皇帝是被宮女算計了,才會有公主的出現,至於公主並非皇帝血脈這件事,她並不知曉。
因此,就這麼讓那公主一個人住偌大一個宮殿,只撥了些人過去,她怎麼都覺得不夠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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