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髮下頭,也沒有多少肉,大白實際上就是瞧著很大一隻,己經內裡全部被掏空了,還不知道要養多久,才有可能恢復一點。
李臨禕是給它看過,確定了這一點,才大膽地將它放出來的。
想到這裡,他老實地說:“大白不會再傷人,現在它比小八還弱。”
“即便是如此,它若是想,隨時可以用別的法子來傷人,到時候你又該如何?”
“不會被傷到。”李臨禕篤定地說。
見他油鹽不進,李欽綸更是頭痛,一時間又被堵住了話頭。
真要狠狠罰一頓,他又不狠不下心。
少年時期的他曾因為一些事情被責罰過,那時候他就知道,在宮人面前被狠狠下面子,則會被使絆子,會被欺辱。
因此之前對於太子,他是狠狠責罰過,但也是在東宮內尋了寢殿,沒有當著眾宮人的面上責罰,就為了給他太子的體面。
如今面對的是李臨禕,他即使是想教育一頓,卻連打一下都覺得難受至極。
這樣怎麼才能讓小孩兒長記性?!
通宵看摺子而導致的頭痛忽然襲來,李欽綸忍著,喝了一口茶。
“罷了,既然小禕總忘記朕說的話,大白暫時就不放在臨安殿內了。”
李欽綸看了一眼小孩兒的表情,沒有看到不情願,這才繼續說:“移入朕的偏殿院子那邊去。”
他眼神沉沉,即便己經渾身不適,卻還是神色正常地說完。
這個法子,能杜絕了小孩兒再次在他不在的時候,又開啟籠子放出大白,將自己置於險境。
他還能讓人馴一番大白,徹底剔除大白的野性,有備無患。
想起小孩兒因為小八的消失而哭得整個人都不對勁的那日,李欽綸不敢真的讓大白就這樣忽然消失。
“屆時,小禕無論是想去看看,還是要放出來,朕都可以答應小禕,如何?”
他自己自以為溫柔地在說話,臉上應是帶了笑意的。
實則在李臨禕坐著仰視他的角度,己經能看到他被燭火映照,還是顯得蒼白的臉。
甚至這會兒,己經開始滴冷汗了。
李臨禕臉色微變,小眉頭無知覺就蹙緊了。
他點點頭:“好,聽父皇的。”
他能看出來,李欽綸這會兒是在強撐著和他說話,其實是很難受的。
李臨禕扯著李欽綸的衣襟,要他低下頭來。
這陣子他又是調理身體,又是跟著扶崢學了不少,己經會用一點兒巧勁兒了。
李欽綸只感覺自己忽然被大力拉扯了一下,便順從地被他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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