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教習說是教養嬤嬤，實則是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婦人，一身石青色的軟緞宮衣，眼尾有些細紋，一雙眼睛溫和如水，看過來的時候，彷彿帶著笑意。
小八乍一看忽然來了這麼個人，黑黢黢的耳朵立起來，身子也支稜起身。
【咦！這是......】
小八眼睛瞪得圓溜溜，還沒猜出來，嬤嬤已經規規矩矩地行禮：“婢劉蓉，奉陛下旨意前來，侍奉三殿下習禮讀書，願殿下福體安康。”
竟然是劉嬤嬤！
墨梅和墨雪神情一凜，也立刻行禮：“奴婢見過劉嬤嬤！”
劉嬤嬤出身普通，卻是當初老太后專門提過去給還是皇子的李欽綸做教養嬤嬤的人。
她一直默默無聞，直到李欽綸登基，對她進行封賞。
談不上是重賞，但當今聖上畢竟是個性情古怪，又涼薄的暴君。當年近身伺候過李欽綸的宮人。內侍等人，不少都被降罪，或是處決，難有善終。
此時見了她，墨梅和墨雪便是隻曾聽說過這名字，也都不敢怠慢。
小八在聽見劉嬤嬤開口介紹完的那一刻已經僵硬了：【俺的娘嘞，閒著無事幹，劇情也會自己找上門！】
它有點擔心宿主的表現，尾巴下意識繃得筆直。
【這下真是要命了，俺記得這是炮灰真正變炮灰的一個關鍵節點！這個嬤嬤其實在皇帝的心裡算是佔了一席之地的宮中老人了！劇情裡的炮灰初見就落了個壞印象，後來更是和嬤嬤合不來，皇帝雖沒說什麼，卻還是有些失望的！】
【宿主最近有點乖，希望等會兒也乖乖的！】
小八緊張得原地踱來踱去，墨梅和墨雪都繃直了後背。
劉嬤嬤從容地站在原地，耐心等著，半點沒有不耐。
李臨禕卻正在發怔。
從前和主人在一塊兒的那些日子，其實有些已經不大明晰。
但見了這人的那一雙眼睛，李臨禕又能捕捉到從前的一些細微碎片來。
即使是升級版的零零一，在從前也還是有很多侷限的，很多東西，主人需要別人教導，也需要去一些新地方。
有的地方零零一可以陪同，但有的地方，零零一隻能在外頭看著，一直等待，直到主人結束，他們才一起離開。
即使這些時候是少數時候，但零零一卻印象深刻。
或許是每次主人都哭喪著臉不願意去的緣故。
這人的眼睛，和從前的一位女士很像，那位女士是長輩們請來的老師。
他徑自沉浸在過去的一些記憶裡，在當下眾人的眼中，就是他一直看著劉嬤嬤發呆，也不說話，似乎是被嚇著了。
“三殿下。”
劉嬤嬤見他許久沒有搭理自己，於是主動走近了兩步，半蹲下來。
聽到她的聲音，李臨禕也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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