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前,鎮國將軍扶屹早已攜家眷肅立等候。
人群之中,李臨禕一眼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扶慶恆。
正是上一回他的生辰宴上,臉色會突然爆紅的小少年。
四目猝然相對,扶慶恆明顯一怔,隨即靦腆一笑,眼底帶著些欣喜。
李臨禕愣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於是扶慶恆的微笑變成了尬笑,默默抬手撓了撓腮幫,尷尬移開目光。
好像......三殿下不記得他了。
扶屹上前一步,躬身鄭重行禮。
“臣參見陛下。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
“不必多禮,入內說話。”李欽綸淡淡抬手。
“是,陛下。”
扶屹直起身,側身引路,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三位皇子,最後落在李臨禕身上。
朝野內外,一開始對這位突然出現的三皇子諸多流言蜚議。
倒是他的孫子去了一趟這位的生辰禮之後,對他大為改觀,也總是在他面前說這孩子的好話。
今日近距離一見,眉目溫順沉靜,倒是沒有流言中的那麼不好。
倒是二皇子生得十分圓潤,有些特別。
一行人穿過前院,步入中庭。
李欽綸並非初次踏入將軍府。
年少時他也曾數次到訪,彼時府中還是老將軍扶崢坐鎮,鐵血嚴厲,威嚴極重。
時隔多年,庭院依舊。
他也不廢話,直接問扶屹:“老將軍何在?”
扶屹心底咯噔一下,額角悄然冒出細汗。
他哪裡敢說實情。
老父歸隱後,不喜朝堂紛擾,聽聞當今陛下要來登門,直接乾脆躲去了偏院靜養,還一本正經託病推脫。
臨走前更是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那小暴君向來冷心冷性。無利不起早,無事登老夫寒門?定然沒安好心!老夫已歸隱了,不見,你們接待便是!”
“回陛下,家父近日身子欠安,舊傷纏身,又畏寒嗜睡,臥床不起,此刻正在偏院靜養歇息,不便起身迎駕,還望陛下恕罪。”
這話一齣,李欽綸臉色未變。
扶慶恆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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