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只見過一回的小孩兒,面黃肌瘦,整個小人兒都撐不起那一身錦繡華服。
撞到的這兩個少年,一個容貌有些雌雄莫辨,一個雖然眉目只是精緻,卻也氣色極好,叫人見之忘俗。
兩個少年都長得極好,不像是記憶中的幼弟了。
但那位矮一些的小公子,總叫他覺得眉目間有些熟悉。
跟上來到了百珍閣之後,才心底隱隱有著些預想。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這百珍閣不是尋常酒樓,經常有身份不低的少爺老爺,小姐夫人過來用飯,因此在暗中有不少眼線時刻盯著,就為防著出事兒。
他沒有冒昧向店小二打聽,倒是店小二瞧著不忙了,過來偷懶,與他說說話。
李斟便藉著這機會,隨意和店小二聊了兩句。
二樓雅間,一桌佳餚己經見底。
李承墉整個人懶懶癱坐在椅中,一手輕輕揉著圓滾滾的肚皮,眉眼眯起,渾身提不起力氣。
他原本還想著速戰速決,吃完即刻返程回宮。
可吃飽之後,不知怎的西肢沉沉的,連抬手都嫌費力,只能先坐著歇一會兒。
他長長打了一個嗝兒:“吃得太撐了……母妃總唸叨八分飽最好,哪裡舒坦啊?還是這般飽透了才舒坦!三弟,你說是不是?”
李臨禕坐在一旁,肚皮也是吃得圓鼓鼓的,不過他還比較注意想象,端坐著罷了。
他輕輕點頭,十分贊同,只是到底不敢再多吃。
他方才一抬眼,便看到蒼玖掛在樹上,露了個衣角。
他記憶裡,蒼玖他們有什麼事都會同李欽綸說,小事情李欽綸不管他,但身子若是出事兒了,李臨禕的尊臀又要挨一下。
在李欽綸這裡,是無論誰犯錯了,都要挨板子,李臨禕捱得少,但也疼。
第一回挨板子那時候,只是因為一次小小的風寒。
李臨禕在院子內與小八玩了許久,那又是個大雪天,才不小心中了招。
當時只是微微鼻塞、頭暈發沉、身子痠軟無力,夜裡睡得不安穩,並未發熱。
但李欽綸嚇得不輕,整夜陪在他身側,也整夜地無法入睡。
待第三日,李臨禕痊癒後,李欽綸便讓人揍了他兩板子。
倒是微痛,只是他這淤痕的身子,看起來十分可怖,又養了有十幾日才好全。
這事兒又讓李欽綸後來後悔了許久。
李臨禕想起這事兒也是後悔。
他又讓父皇徹夜不睡,為了他的事情忙活,實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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