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禕搖搖頭,抿唇道:“不是趕大哥走,大哥忙,己經在我這裡耗了一上午了。”
昨夜李承曜半夜就趕來臨安殿,晨起又陪他這麼久。
算下來,不止一上午。
太子平日的日程,隨駕早朝、處理東宮事務、以及不能落下的課業,排得滿滿當當。
今日李欽綸離開的那會兒,其實太子就應該跟上,便能趕上今日的日程。
李承曜聽見他這麼說,心底那點兒氣倒是消了不少。
他伸手輕捏了捏李臨禕軟軟的臉頰:“忙歸忙,今日不一樣,行了,總之孤午後再走。”
李臨禕感覺臉頰被捏得微痛,但沒抗拒:“好。”
瞧著他一點兒也不掙扎,李承曜便不鬧他了,還順了順他的袖子,看了一眼藥膏下的小疹子好得如何了。
“孤今日特意留著這幾個時辰的空閒,就是陪你養病的,少說旁的了。若是換了二弟那傢伙過來,三弟還會說這些?”
李臨禕真就歪頭仔細想了想。
李承墉性子跳脫,就和小八似的,在先生們面前,也是個不著調的樣子,李臨禕自然便不擔心他的功課——他學什麼都不大上心,也沒什麼遠大志向。
於是他十分實誠:“不會。”
李承曜冷哼了一聲。
他就知道!
午後,李承曜陪著李臨禕用完了午膳,又盯著他好好吃了藥,上了一輪藥。倒是關於“大哥”的這個稱呼,他後來沒有再提什麼了。
很快便到了他離開的時辰,李臨禕看了眼殿外,見風大還夾著雪,便轉頭道:“墨雪,取我的裘大氅來。”
墨雪便捧著一件雪白狐裘大氅出來。
心裡嘀咕著,找來找去,也就是這一件瞧著長一點兒了。
另外的那些都要短了一點兒。
便是這件最長的一件,卻也肯定是夠不上太子那身板的。
此時,東宮的人也過來接人了,雙手還捧著衣裳。
李臨禕見了那墨色的裘大氅,便揮手讓墨雪到一旁去,將其收起來,用不到了。
“去哪裡?大氅放下,孤要穿,就在這候著。”
李承曜一邊接過侍從遞來的衣裳,一邊目光還落在李臨禕的那件雪白狐裘上,一點兒都不瞧自己的那一件。
他匆匆進去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後,他首接便拿起李臨禕那件小巧的狐裘,披在了自己身上。
寬大的錦衣十分合身,襯得他端方威儀。但他披上了那件裘大氅,尺寸偏小,整個人倒是顯得侷促起來。
李臨禕雖說長了些身高,但比起李承曜和李承墉二人的逆天生長速度,倒是顯得身形矮小了些,內務府專為他定製的裘大氅,長度本堪堪垂到他小腿下方,保暖還嚴實,也不會絆倒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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