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不解:“三殿下答得極好,為何還減分?”
那個給了乙等的人道:“他臉上沒有動容,方才那首詩,那樣一副神情背下來,叫人食之無味。”
主考官搖搖頭:“你這是什麼理,考校的是背誦,又不是在表演說書。”
另外兩人倒是更附和主考官的意思。
“確實,況且每首詩遇到不同的情境,便要作不同的見解,又如何只能看一時的動容。”
那個給了乙等的人略有些不服氣,但一時找不出好的辯解話,便鬆了口:“那便依你們的意思,甲等便是。”
他不過是看到三殿下背誦時面無表情,覺得他並不能體會詩詞意境,只是死記硬背罷了。
他仍然記得他過來授課的那陣子,三殿下也是這般冷冰冰的一張小臉。
如今好幾年了,還是這麼一張小臉,上邊仍舊是冷冷的神情。
他低頭,仔細改了一下,將那乙改成了甲等:“或許是還未遇到,能讓這孩子動容的詩吧。”
考完了這一項,還有兩項是文試。
那些題目為紙上寫下來即可,李臨禕的字依舊十分規整,一板一眼,中規中矩地答完了,剛好夠時辰寫完。
寫完後,李臨禕看了好一會兒,沒檢查出來什麼錯誤,便交上去了。
考核果真是消耗心力,李臨禕腹中空空,便拿出了墨雪他們準備的小點心,一點一點地啃著。
對於最後的成績,他倒是不那麼擔憂。
照著他過往那些年的考核成績,便是考了丙,李欽綸都會誇讚他聰慧。
還有音律和丹青這兩樣,倒是讓李臨禕有些緊張。
那音律,他總也學不熟,上回還把琴絃給弄斷了。
至於丹青,他把握不住筆墨的大小,總會將紙張給弄破,這兩者都讓他覺得比騎射還難了許多。
他走出來的時候,竟看到了一張熟面孔。
不遠處的張慎之己經頭髮花白,見他看過去,便眉眼彎了一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白鬍子,衝著李臨禕輕點了點頭。
李臨禕神情一愣,還未打招呼,李承墉急匆匆地跑過來,他這一回也抽到了這邊,和李臨禕一處考丹青。
他跑過去的時候,李臨禕還在瞧著張慎之的身影,神情呆愣了些。
李承墉戳了戳他的胳膊,嬉笑道:“三弟,你看哪兒呢?還不去準備。”
考完了幾樣最難的,下午又是他擅長的騎射,這些個丹青的,隨便糊弄便可以了。
一抬頭,他便也看到了張慎之笑眯眯的臉,頓時渾身一抖。
“天哦,張先生怎麼也在!不會是他監考的吧?!”
李承墉頓時更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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