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的馬兒都是有點兒小脾氣,但也不至於會傷人的那種,原是第一步便要他們這些學子先哄一鬨那馬兒,才能上去的。
若不是他們提早檢查過這一批馬兒,又一首有人看管,他們還真以為,皇帝為了三殿下的考核,暗中做了什麼手腳呢。
考官一邊寫下甲等,一邊嘀咕著:“這馬兒平日有這麼乖嗎?”
正說著呢,李司珩那邊就出了事兒,差點兒被馬腿給蹦了,好在一旁的人早有準備,將那馬兒拉住了。
原來是李司珩沒什麼耐性,將那馬兒給得罪了。
若是平時,這馬兒也就換下去了,但現在是考核期間。
李司珩便只能得了個丁等,滿腹傷心地去考下一個了。
李承墉倒是得心應手,很快便馴服了馬兒,也得了個甲等。
他一考完就奔著李臨禕這邊跑來了,一臉的春風得意。
“三弟!可有瞧見我剛剛的英姿颯爽?”
李臨禕其實被李司珩那邊吸引了注意力,什麼也沒看到。
他老實道:“沒看見,剛剛李司珩差點兒摔了,我看了一會兒。”
“啊!”李承墉失望極了。
接下來便是弓射校閱,他們稍作休憩,便移步宮內射圃。
李臨禕和李承墉便又更換了射服,腰間配箭。
換好後,李承墉一抬頭,忽然便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哎哎?三弟,那是誰?我怎麼不記得咱們這兒有過這麼年輕的武習先生?”李承墉嘟囔著,扯了扯李臨禕的袖子。
李臨禕順著他說的方向看了過去。
射圃開闊,高牆圍合,靶垛依次立在百步之外,地面鋪著細沙,禁衛武士分列兩側。幾位主考官也在不遠處的高臺上坐著,等這場武學考核開始。
一名少年也在上圃邊的觀位。瞧著也是十幾歲的光景,膚色偏深,身形勁挺,一身玄色勁武短袍,腰間懸弓,鞘中插著羽箭。
和一旁的那些人相比,那少年鶴立雞群一般,就那麼突兀地站著。
李臨禕也不記得這人是否來教導過他們騎射。
但這麼年輕的先生,他若是真的來過,他們應當是記得很深的。
“他誰啊?三弟,你記不記得?”李承墉又問了一遍。
李臨禕搖搖頭:“不記得了,他應該,沒有來過。”
正說著,那少年似乎也捕捉到了他們這邊的目光,很快便看過來。
距離有些遠,李臨禕並不能看清對方的面貌細節,日光又恰好打過來,有些刺眼,他便不再看了。
一個沒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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