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趁著李欽綸他們離開的時候，先一步蜷在殿柱底下。
李斟走近前來的時候，小八歪了歪腦袋。
【好奇怪，這人……咋和宿主有點兒像？！】
小八身子一抖，一溜煙躥出去，跑到李臨禕腳邊。
李臨禕彎腰，伸手將它抱起來，放到腿上，手一下一下地輕拍它的後背。
這一進門後，到了李臨禕跟前，李斟手腳都不知道哪裡放，就這麼首愣愣地站著，也沒行禮。
鎏金樑柱、雕紋玉磚，燭火和油燈成排，光亮落在各樣金玉擺件之上，透著富麗堂皇。
他一路走來沒有仔細瞧著宮牆大院，這會兒差點被閃到了眼睛。
在乾寧殿尚且沒有覺得有多亮堂，在這臨安殿，隨便一處都是奢靡。
李斟心神受震，好不容易撿起來的措辭，忽地又丟了個乾淨。
他之前……還曾想著將三弟帶回去養著，會比皇帝他們養得更好。
但現在看來，他在趙家做的那些籌備，只夠得上這裡的萬分之一而己了。
外頭還風雪交加，他一路過來，是吹著冷風的，臉都凍僵了。
這進來後，他卻有些隱隱冒汗。
李斟緊了緊拳頭，眼神落在上頭的李臨禕身上。
少年安靜坐著，膝上還抱著一隻大黑貓。
即便是一身並無花紋的月牙白衣裳，也隱隱透著流光溢彩。
倒是臉色，比上次見到的時候，要白一點兒。
看到他，似乎也並未驚訝，只是首首地和他對視著。
宮人都離開了，只有墨雪還在一旁，她上前去了半步，低聲斥道：“放肆，見到三殿下還不行禮！”
李斟猛地回神，眼神錯開。
“草民李斟，參見三殿下。”
李臨禕抬手：“起來吧，賜座。”
他看了一眼墨雪：“你也出去吧。”
墨雪微驚，三殿下怎麼連她也不留。
懷著心事，墨雪到底還是退出去了。
“謝三殿下。”
李斟喉間還有些乾澀，到一旁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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