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光,勉強擋住了一條蛇,但另外兩條蛇的蛇尾己經交叉抽來,她只覺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再次被掀飛出去。
她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下坡邊緣,順著陡峭的山坡翻滾而下,碎石和枯枝刮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膚,斷劍脫手飛出,她的眼前天旋地轉,最後只聽到九叔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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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畜,該死!”
“亢龍有悔!”
九叔一躍而起,雙掌在空中連拍三掌,將追著沈硯芙飛出去的三條蛇盡數轟飛。
然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躍下山坡,在半空中一把將沈硯芙撈進懷裡,緊緊護住她的頭和後背。
兩人順著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滾而下,九叔用後背生生扛下所有撞擊。
碎石、樹根、灌木叢,他的長衫被扯出好幾道口子,背上劃出了無數血痕,卻始終把沈硯芙牢牢護在懷裡,沒有讓她的身體再受任何撞擊。
一首滾到山坡底部,九叔的後背撞上一棵大樹的樹幹,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兩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沈硯芙的額角在翻滾中磕到了樹幹上,她悶哼一聲,頭一歪,暈了過去。
“芙妹!芙妹!”
九叔顧不得渾身痠痛,掙扎著坐起身來,將沈硯芙小心翼翼地攬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臉頰,聲音焦急得完全失了平日威嚴的腔調。
沈硯芙面色蒼白如紙,額角磕出了一塊淤青,肩頭的紗布己經被血浸透,呼吸還算平穩,但任憑他怎麼叫都叫不醒。
九叔將她背在背上,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劍冢石臺。
千鶴和東南西北己經在劍冢平臺上焦急地等著了。
千鶴一眼就看到了沈硯芙額頭的淤青和肩頭被血浸透的紗布,張了張嘴,想說男女授受不親,師兄你這樣替沈姑娘檢查傷勢怕是不太合適。
但話還沒出口就自己嚥了回去。
這兩人都睡過一張床了,還談什麼授受不親?
現在說這個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九叔將沈硯芙放在石臺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千鶴師弟,抓幾條活蛇來。我要用它們,替我芙妹出氣。”
千鶴嘴角微微一抽,想說你都殺了十幾條了還不出氣嗎,但看著師兄那張面沉如水的臉,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點頭應了一聲,便帶著東南西北下山捕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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