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外圍防線半月前被蒙軍突襲撕開了三道口子，城中兵力吃緊，郭靖己經連續多日只睡不到兩個時辰。
軍糧的缺口還沒補上，援軍的訊息遙遙無期。
若楊過這時候帶著什麼目的來……
黃蓉不敢想下去，她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楊過的臉，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沈硯芙。
楊過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郭芙那邊偏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沈硯芙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的目光很輕，像是蜻蜓點水，一觸即收。
可沈硯芙是什麼人？
她從小在道門長大，察言觀色的本事是跟那些活了幾十上百年的老道士練出來的。
楊過看郭芙的那一眼她看得真真切切。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金庸武俠她讀過不止一遍，關於楊過到底喜不喜歡郭芙這件事，讀者們吵了幾十年。
有人說楊過只愛小龍女，對郭芙只有恨和鄙夷。
也有人說恨的反面就是愛，楊過心裡從頭到尾都沒放下過郭芙。
她以前覺得前一種說法更靠譜，可現在親眼看到楊過看郭芙的眼神........
她心裡默默罵了一句髒話。
“不會吧？那條暗線不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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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倒是沒有察覺這些細微的暗流。
他聽楊過說“西處走了走”，便哈哈一笑，大步走下臺階，拍了拍楊過的肩膀，那隻厚實粗糙的大手落在楊過肩頭，力道很重：“過兒，你回來就好！來人，去備宴席，今晚給過兒接風！”
說著他看了楊過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期許：“過兒，你跟我來，咱們爺倆單獨說幾句話。”
楊過點頭：“是，郭伯伯。”
兩人一前一後往後院走去。
郭靖走路虎虎生風，楊過跟在他身後，獨臂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二人都很默契的說斷臂的事。
沈硯芙目送他們走遠，郭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楊過的灰白頭髮也隱沒在竹叢後面。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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