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敢留下。”
沈硯芙的聲音很輕。
“郭大俠為人方正，他若攔楊過，楊過不會還手，這我信。但楊過這個人……從來不是靠攔就能攔住的。他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不想被他當成郭大姑娘的影子，更不想摻和進他和郭大姑娘之間的糾葛裡。”
她深吸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故事裡的人。我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過客。我想回家。”
黃蓉凝視著沈硯芙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慌張、沒有閃爍，只有一種被磨難過後的沉靜與通透。
她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這張臉和自己女兒幾乎一模一樣，可眼神卻截然不同。
芙兒的眼睛裡是被寵愛出來的天真和任性，明亮而張揚，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劍。
而沈硯芙的眼睛裡是一種被傷痛反覆打磨後的平靜，像一塊在河底沉了千百年的石頭，溫潤卻沉，每一道紋理都是水流沖刷過的痕跡。
“我明白了。”黃蓉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你說得對，強留對你確實不公平。一個女子在這世上活著，本就不易。”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沈硯芙讀不太懂的意味。
那是一個母親在替自己的孩子收拾爛攤子時才會有的語氣——無奈，卻依然溫柔。
......................
“莫非，這個未來的沈硯芙，是芙兒轉世？”
黃蓉心裡想著。
畢竟作為聰明人，她能想到因果關係。
名字都有個芙。
長得也一樣。
還能和楊過碰見。
這不是孽緣是什麼？
而且眼前的沈硯芙，很怕楊過。
所以黃蓉這樣想沒毛病。
黃蓉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和幾分理解：“也好。你有你的難處，我不強留。”
沈硯芙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補充道：“這樣.......楊過過些日子，或者也快要去闖蕩江湖了，他不可能一首待在襄陽。等他走了，我過些日子再來給您送。我把那些東西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書，到時候一併帶來。”
黃蓉眼神一亮，點了點頭：“好。那就說定了。”
“說定了。”
沈硯芙鄭重其事地伸出小指，伸到一半才意識到這個動作在古代可能不太對，又訕訕地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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