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把懷裡的金條又往深處塞了塞，確定不會掉出來之後才首起腰來，笑嘻嘻地答道：“是我們師父讓這麼喊的！我們師父管芙姨叫芙妹，那我們可不就得喊芙姨嘛！”
文才在旁邊猛點頭，補充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的輩分就是我們的輩分！”
郭靖聽了這個解釋倒是覺得有道理，他本身就是在禮法堆里長大的，師門輩分這種事再合理不過，哦了一聲點點頭不再追問。
黃蓉卻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沈硯芙臉上停了片刻，心裡翻湧著更深的思量。
秋生文才管沈硯芙叫芙姨，是因為他們師父管沈硯芙叫芙妹。
也就是說，沈硯芙有一個年紀比她大的……道侶或者準道侶？
而那個人跟楊過長著同一張臉。
郭芙跟沈硯芙長得一模一樣，秋生文才跟大小武長得一模一樣，那個“師父”會不會跟楊過長著同一張臉？
這要是真的，這些人之間的關聯太過緊密，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把兩個世界串在了一起。
她不開口，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的思慮被茶水的霧氣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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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卻沒想那麼多，她只覺得這件事好玩極了，拍著手笑道：“這輩分也太有意思了！你喊她妹子，她喊你姨，那她到底是你姐姐還是你姨？”
秋生掰著手指算了半天，算出了一臉茫然，文才在旁邊幫他算，也算出了一臉茫然。
沈硯芙笑著搖了搖頭，替他們解圍：“他們的師父是茅山派的高人，道號林九，在江湖上人稱殭屍道長。他們兩個是九哥的親傳弟子，正經的茅山子弟。”
郭靖肅然起敬：“原來是茅山派的高徒。茅山道法源遠流長，與龍虎山並稱三山符籙，久仰久仰。”
他是武學宗師，對修道之人本就尊重，聽到“茅山”兩個字更是多了一層敬意。
黃蓉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己經把這件事記下了。
然後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正堂外的庭院裡傳了進來：“郭伯伯，郭伯母。”
那聲音不算響亮，卻清清楚楚地送入了堂中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內力之純厚，拿捏之精準，己入化境。
沈硯芙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臉刷地綠了。
楊過從影壁後轉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裳，依舊是灰白顏色，但比之前那身被山洪和倉庫牆壁蹭得滿是灰塵的舊袍整潔了許多。
那隻空蕩蕩的右袖被穿堂風輕輕吹動，步履從容，面色平靜，走進正堂時還朝郭靖黃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端的是一副好侄兒上門拜見長輩的正經模樣。
但他的目光往堂中一掃，落在沈硯芙身上時，嘴角翹了翹，那弧度微妙得只有沈硯芙一個人能讀懂。
秋生和文才看清來人的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金條差點又掉了。
“師父？！”秋生失聲喊了出來，隨即又猛地搖頭。
“不對不對，師父沒這麼年輕……也沒有少條胳膊……”
文才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不是師父，可是也太像了吧！芙姨，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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