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立刻把嘴抿得緊緊的,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秋生也不敢嬉皮笑臉了,老老實實去拿掃帚。
雖然被打的齜牙咧嘴,但是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模樣倒是跟方才沈硯芙走路的姿態有幾分相似。
九叔看著秋生的背影,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硯芙跛腳走路的樣子。
他臉上的怒氣緩緩斂去,沉默了片刻,轉身回了正堂。
他走到祖師爺畫像前,上了一炷香,青煙嫋嫋升起。
九叔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畫像上,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想了一會,九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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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沈硯芙抱著那隻不算沉的紙箱,跛著腳走出寫字樓的旋轉門。
身後是光鮮亮麗的寫字樓大堂,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見人影,前臺小姐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目送她離開。
沈硯芙沒有回頭,只是將紙箱往上託了託,穩住重心,步伐緩慢而穩當地走下臺階。
方才在辦公室裡,陳總對她很生氣,指著她鼻子罵。
“沈硯芙!昨晚李總很不高興。五千萬的單子,就因為你提前離場,黃了!!!”
沈硯芙當時站在辦公桌前,平靜地說:“陳總,昨晚我身體不適,我懷疑有人在我飲料裡放了東西,我不走,後果會更嚴重。”
陳總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沉下臉來:“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公司決定與你解除勞動合同,你去人事部辦手續吧。”
沒有一句道歉,沒有一句解釋,甚至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沈硯芙沒有再爭辯。
她知道爭辯沒有用。
李總是公司的大客戶,五千萬的單子比她一個人的公道分量重得多。
她只是平靜地開口:“工資結清,賠償金按勞動法來,少一分我去勞動仲裁。”
陳總沒想到她這麼幹脆,愣了一瞬,隨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財務會打給你。”
沈硯芙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周圍的同事們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有人慾言又止,有人低頭假裝忙碌,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平日裡跟她關係還不錯的幾個同事,此刻沒有一個走過來跟她說話。
她將桌上的馬克杯。筆記本。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一一放進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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