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香菸嫋嫋,祖師爺畫像端端正正地掛在正中央,供桌上擺著鮮果清茶,一盞長明燈微微搖曳。
九叔走到供桌前,先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然後轉身來到祖師爺神像面前,取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柄拂塵。
拂塵的柄是紫檀木的,包漿溫潤,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塵尾是白馬尾,銀白如雪,根根分明,在昏暗的廂房裡泛著淡淡的微光。
這拂塵是他師父傳給他的,既是法器也是信物,平日裡他極少請出來。
對付尋常小鬼用不著,教徒弟更用不上。
但今天不一樣。
九叔手持拂塵,微微垂眸,拇指輕輕撫過塵尾。
白馬尾柔韌順滑,在他指尖流過時帶著一絲微涼的靈氣波動。
要是隻帶兩個徒弟去,他根本不需要請拂塵。
桃木劍和符紙就夠了。
但是..........今天他芙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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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抬起眼,目光從拂塵上掠過,落在那盞微微跳動的長明燈上。
他在祖師爺的畫像前站了片刻,然後抬手理了理衣冠,將拂塵端端正正地託在臂彎裡,轉身大步走出了廂房。
正堂裡,秋生和文才已經收拾好東西等著了。
兩人看到九叔從廂房裡走出來,目光同時落在師父臂彎裡那柄銀白色的拂塵上,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文才張大了嘴巴,手肘捅了捅秋生,壓低聲音說:“秋生你看,師父把拂塵都請出來了......這是去降妖還是去相親啊?”
“你小聲點!”
秋生也看呆了,聲音壓得極低:“這拂塵我入門這麼多年就見師父請出來過兩次,一次是師伯請師父去滅鬼王,一次是出現了一頭殭屍王。今天這是第三次!”
“到底是什麼邪祟啊?能讓師父這麼上心?”文才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九叔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黃布包背得整整齊齊,衣服雖然還是那身粗布短打,但至少沒有早上那麼皺巴巴了。
雖然比不上正經道門的體面,但勉強還看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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