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他來了再說吧。”
九叔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對文才道:“文才,你先去收拾幾間客房,明天你千鶴師叔來了也有地方住。”
文才應了一聲,去打掃了。
義莊的夜色沉靜如水,院子裡偶爾傳來幾聲蛐蛐叫。
文才剛把客房收拾出來,正蹲在井邊洗手,忽然聽到師父的臥房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九哥,我來了。”
沈硯芙的聲音從臥室那邊傳過來。
九叔原本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聽到這聲音便放下杯子站起身,往臥房方向走了兩步。
.......................
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沈硯芙跛著腳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白天扎得利落的高馬尾散了下來,半溼的長髮披在肩頭,髮梢還帶著微微的水汽,幾縷碎髮貼在白皙的頸側。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素色短袖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有繫到最上面那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下身是寬鬆的棉麻長褲,腳上踩著一雙淺色的拖鞋。
整個人沒有了白天在工地時那股子持劍對峙的凌厲勁兒,倒多了幾分居家隨性的柔和。
就跟鄰家大姐姐一樣。
九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心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芙妹又漂亮了。”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摁了下去,但摁得不夠徹底,殘餘的那點心思還是從他的嘴角悄悄漫了上來。
“不不不,芙妹是一直漂亮!”
然後他笑著迎上去,語氣比平時輕快了幾分:“芙妹來了,過來坐。”
他伸手虛引,將她引到客廳的太師椅旁,又順手把椅子上的一個蒲團挪開,讓她坐得更舒服些。
然後他側過身,對旁邊太師椅上目瞪口呆的四目道長介紹道:“四目,這位是我跟你提過的,沈硯芙,也就是我的芙妹!”
四目道長端著一杯茶坐在太師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透過那副圓框眼鏡直愣愣地盯著沈硯芙,嘴巴微張,手裡端著的茶杯歪了四十五度,茶水差點灑出來都沒察覺。
師兄義莊有個女人。
師兄剛才叫她什麼來著。
芙妹?
你不是隻喊你的輪胎妹為蓮妹嗎?
怎麼又多了個芙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