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他救，我自己也能打。”
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那道獨臂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往下壓了壓，但壓得不太成功。
沈硯芙收起玩笑的神色，正了正衣襟，朝楊過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是難得的鄭重和誠懇：
“多謝楊大哥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沈硯芙記下了。”
她說完，又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郭芙。
郭芙被她捅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彆彆扭扭地也跟著抱了個拳，聲音比平時小了不止一號：“楊過，多謝。”
楊過沒有回頭，但他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挺首了幾分。
身後那兩聲“多謝”，一聲清冷剋制，一聲雖然不情不願，但落在他耳朵裡卻比江湖上任何人的恭維都好聽。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若不是強敵當前，他大概能當場翻幾個跟頭。
只是下一秒，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木屋那邊飄了過來。
“過兒。”
小龍女己經穿好了衣裳，白衣如雪，長髮如瀑，赤足踏過草地朝這邊走來。
她的面容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但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幾分，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罕見的波動。
“姑姑。”楊過淡淡開口。
小龍女她走到離楊過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仰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委屈，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要等的人，卻發現對方的目光冷得讓她陌生。
“過兒，你怎麼對姑姑這般冷淡？”
楊過看著小龍女，她的臉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清冷、絕美、不染纖塵。
可他的目光裡沒有驚喜，沒有思念，沒有那種失而復得的狂熱，只有一層薄薄的冷漠和深深的疲倦。
有芙妹，還要什麼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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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的目光從小龍女臉上移開，掃過她身後那個嘿嘿傻笑撓頭的老頑童，又掃過木屋門口晾著的兩件交疊在一起的衣物。
一件灰布短褂，一件白色長袍。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木屋旁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那裡擱著幾件晾曬的小孩衣服。
很小，是嬰兒的尺寸，針腳細密，布料己經被洗得發白，卻疊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他盯著那幾件小孩衣服看了很久。
“姑姑。沒想到你還活著。我當你早就死了呢。”
楊過淡淡開口。
小龍女的眉頭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幾分受傷：“過兒，你怎麼這樣說話？我在這裡等了你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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