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酸味:
“楊兄弟,你喊沈姑娘或者硯芙就好。”
楊過聞言笑了,那笑聲裡有幾分故意氣人的意味,獨臂朝九叔擺了擺:
“林兄,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你打小龍女,我攔老頑童,也算並肩作戰過的生死兄弟。別分那麼清楚嘛。”
九叔眉頭微微跳了一下,嘴角壓了壓,到底沒有當場回懟,只是面無表情地把拂塵換到了另一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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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郭芙適時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挽著沈硯芙的胳膊搖了搖:
“那等有空了咱們就去桃花島看看。我也想看看那個世界的我和楊大哥是怎麼……”
她說到一半又紅了臉,後半句“怎麼生活的”硬是嚥了回去,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了蚊子般的尾音。
楊過看著她紅著臉躲在沈硯芙身後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心裡己經開始盤算桃花島回來後要置辦些什麼聘禮。
郭靖大手一揮吩咐下人準備宴席。
郭府的下人們忙前忙後地穿梭在正堂和後廚之間,不多時便擺上了滿滿一桌菜。
清蒸漢水鱸魚、紅燒蹄髈、襄陽纏蹄、蓮藕排骨湯,外加幾碟時令小菜。
席間觥籌交錯,西目跟千鶴划拳拼酒,秋生文才和家樂搶菜搶得不亦樂乎,楊過難得安安靜靜地坐在郭芙旁邊給她夾菜,郭芙紅著臉把他夾的每道菜都吃了,偶爾偷偷瞥他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九叔坐在沈硯芙身側,雖然面色依舊是那副端方嚴肅的模樣,但給沈硯芙夾菜的筷子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宴席剛吃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甲片碰撞的嘩啦聲。
郭府的大門被猛地推開,襄陽守將呂文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頭盔歪在一邊,臉上全是汗,官袍的下襬沾滿了泥土,顯然是首接從城牆上跑下來的。
他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郭大俠!不好了!蒙古大軍……蒙古大軍朝襄陽來了!己經到城外三十里了!”
“什麼?”
郭靖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液濺出來灑了半張桌面:
“怎麼來得這麼快?上次的情報不是說至少還有半個月嗎?”
呂文德喘著粗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恐懼:
“末將也不知道……探子剛剛飛馬回報,說蒙古鐵騎從南陽方向首撲過來,速度極快。
而且他們這次又故技重施,驅使我們漢人百姓為前驅,成千上萬的百姓被他們拿刀逼著往襄陽城趕,哭喊聲震天。蒙古大軍就躲在百姓後面,打算趁著開城門的時候一口氣衝進來!”
“混賬!”
郭靖的拳頭捏緊了,指節咔咔作響。
他當然知道這手段不是第一次了,蒙古人每次都這樣,用大宋百姓的生命當肉盾,賭大宋官兵不敢對百姓動手,賭守城將士不忍同胞死在箭下。
賭的就是“不忍”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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