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嚐到萬國朝賀大閱時攤位分配甜頭的他們只是知道,這次才是撈錢的開始。
別的不說,光是調配這可供萬人吃食的費用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諸位,我們只有十天的準備時間,所以就仰仗諸位費心了。”
眾人散去,各自奔忙。
兩日後,房遺愛策馬過曲池坊的坊門時,勒韁駐馬,眉峰便擰了個疙瘩。
坊正陳老倌瞧在眼裡,上前討好問道:“郡公爺可有不妥?”
瞧著頗顯寒酸的坊門,房遺愛道:“咱們曲池坊鄰曲江芙蓉園,南抵城垣,原該是長安城南迎上元的熱鬧地界。
你看咱們的坊門卻還是隋時舊制的木架夯基,梁木微傾不說,就連門楣的匾額漆皮皸裂,風一吹就首往下簌簌落屑,得修繕。”
“改!郡公爺想怎麼改?”
“自然是越高大上越好,但有一條,尋縣孫戶曹回來,問清楚,但凡是規制所限的,半分也不能逾。”
房遺愛這幾日基本上泡在曲池坊,像個黑心的包工頭監工工人幹活。
這不是,那不是,反正就是挑毛病,或者指出毛病,不過沒有任何一個匠人會生氣,因為郡公爺給的錢多啊!
動工不過五日,新坊門便立了起來,三間木構素潔挺拔,榆木樑枋堅穩,無一絲奢靡,卻比周遭坊門更顯雅緻大氣,任誰路過都得瞥上幾眼。
上元十西夜.,曲池坊新門便點起了滿簷琉璃燈,素白燈身映著紅繩,光色非常柔和,照得坊門輪廓都清晰不少。
抬眼望去,門楣上“上元吉慶”西字招牌,便會讓人感覺佳節意味更濃。
房遺愛立在門側,看著車馬流水、人影熙攘的曲池坊夜市,唇角微揚。
雖還不是重式營業的日子,但由於提前安排好了鋪天蓋地的宣傳,許多人還是慕名而來。
房遺愛一路走來,看著街邊的小吃攤,小商販,感覺這才對嘛。
也只有這樣的曲池坊才配得上上元夜的長安,配得上這金吾不禁的人間煙火。
房遺愛看著曲江坊的坊門出神,坊正陳老倌瞧在眼裡,問道。
“族叔,如何?”
看著說話的房融,這傢伙沒日沒夜的趕了幾個通宵,看上去有些勞累,但精神頭還是很足的。
“房融這些日子辛苦了,實話跟你說了吧,明日聖人會到場,這一切聖人定會看在眼裡。
你以後想入朝為官,不妨從這一市一坊做起,穩紮穩打,切勿操之過急。”
房融行了一禮,“融明白,”
二人繼續往前走,前面鬧鬨鬨的圍著一圈圈烏壓壓的一圈人,不時發出叫好聲。
“走,瞧瞧去。”
遠遠瞧著臨時搭起堅固木臺,那是請來的奇技班子在耍雜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