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娘。”房遺愛喚了一聲。李雪雁抬頭,望向房遺愛,眼眸清澈如這池江水,含著笑意望向房遺愛。
“房郎。”
“你說的,若我憑自身本事,掙得一個實實在在的國公之位,不再是倚靠父親蔭封的紈絝子,你就應允我上門提親的。”
李雪雁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動容,那些話只不過是當時自己隨意敷衍房遺愛的。
試想一下,尋常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敢說掙一個國公爵位就能掙到一個國公爵位呢?
本意上是想讓房遺愛知難而退,畢竟當時房遺愛剛和高陽公主退婚不久,而自己又是高陽公主的好朋友,好閨蜜。
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慢慢的李雪雁對房遺愛的感觀改變了。
莫說房遺愛此刻是個郡公爺,哪怕房遺愛即是一個普通人,她李雪雁也願意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與房遺愛共結連理,修百年之好。
“你這些話,不是戲言吧,況且我己經做到了。”房遺愛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不敢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
“我知道,郡王府的門第,多少人想攀附,我更知道,你是怕我耽於父輩榮光,碌碌一生,雪雁,你的心意,我懂。”
李雪雁笑顏如花,“郎君知我意,雁娘不負郎君情。”
房遺愛頓了頓,沒成想李雪雁還是這麼勇敢的女孩子,非常適合自己的胃口,深吸一口氣道。
“不日後,我必以最盛大的禮儀,請陛下親自賜婚,風風光光迎你入我房家之門。”
晚風拂過,吹著曲江池上飄著的荷花燈轉了幾圈,烏篷船靜了一瞬,只有水波輕拍船舷的聲響。
李雪雁靜靜地望著房遺愛,望進他眼中那團熾熱而真誠的火焰。
唇角揚起,那笑意如春花初綻,漸漸盈滿整個眼眶,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從自己髮間取下一支簡潔的玉簪。玉色溫潤,頂端雕成小小的雁形——正是她的名。
她將玉簪輕輕放入房遺愛汗溼的掌心,合上他的手指。
“好,雁娘等著你。”李雪雁只說了這一句,聲音輕柔,卻重逾千斤。
房遺愛握住那這支帶著李雪雁髮香的玉簪,只覺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掌心首衝心口,激盪得他眼眶發熱。
可算是搞定了這個姑娘,省的程處亮李思文尉遲寶琪三人笑話自己,敢想不敢上。
曲江池上的烏篷船慢慢的往前遊,倒映著船上的兩個人影慢慢靠近,最終依偎在一起。
烏篷船調頭,緩緩駛向歸途,此刻,心照不宣,一言為定。
房遺愛和李雪雁遊湖的很盡興,主要是曲江池上越來越多的遊船出現,那麼泛舟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嘻嘻嘻,哈哈哈。”
房遺愛看見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一人捧著一隻蓮花燈,追逐著打鬧著,看樣子,這倆孩子也是準備來江邊放荷花燈的,身邊也沒個大人跟著。
“小郎君,小娘子,這是要做甚去?”
房遺愛叫停了兩個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