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榻旁只剩高陽一人,殘燈的光映著她的身影,單薄而孤絕。
寺廟外的花燈還在長安城裡次第亮起,熱鬧依舊,可她的世界裡,卻只剩一片壓抑。
半個時辰,丫鬟未歸,極度無聊的高陽便差人尋來辯機和尚為她講經 ,解悶。
剛好按照李泰的計劃,高陽她尋死覓活,辯機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見證人。
辯機心不甘情不願的來了,按理說他今天上元節該跟隨寺裡的高僧外出去做一場水陸法會為民祈福的。
就是因為高陽這樣的貴人的存在,而他無時無刻不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等候差遣。
於是乎,辯機和尚硬著頭皮為高陽公主講解佛法,奈何心思根本不在佛法上的高陽,壓根就沒聽進去,完全是雞同鴨講。
時間約摸又過去半個時辰,好在高陽的無聊時光要結束了,因為去魏王府的宮女兒回來了。
同時還為高陽公主帶來了她要求的葡萄釀,不光如此,還有產自曲池坊酒肆的上好白酒———醉生夢死。
胸有成竹的魏王泰,上元節沒有出門遊玩,而是在王府設宴款待黨羽。
諸如齊王李佑,賀蘭楚石,杜荷這些人赫然下列,同時還有一些新面孔。
李泰知道奪嫡之舉勢在必行,所以就現在這些核心支持者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他必須拉攏一些士族壯其羽翼,比如關隴勳貴,山東士族,和南方士族中的功臣子弟。
這裡面還有部分朝官,如果房遺愛和李承乾在場也必定心驚,李泰這夥人儼然己經形成“魏王黨”。
柴紹之子,駙馬都尉,尚巴陵公主的柴令武,也是李泰密友,現在也是不掖著藏著了,開始積極參與奪嫡行動。
杜楚客,杜如晦之弟,司職工部侍郎,被李泰奉為座上賓,這都歸功於杜荷的功勞。
此外中書侍郎,博陵崔氏,中書侍郎南方士族的岑文字,黃門侍郎荊州江陵士族,現在也是出現在魏王府,公開力挺李泰。
一群人在李泰的帶領下正在喝著大酒,密謀大事,然後高陽的宮女丫鬟找上門的時候。
李泰就知道,他奪嫡的號角己經吹響了,而減除李承乾的羽翼必須從房遺愛開始。
比如說,先從房遺愛的身邊的人下手,準確說房遺愛在意什麼,他就要毀掉什麼。
要的就是一個殺人誅心。
在高陽的宮女丫鬟說明高陽派遣她的來意之後,李泰愉快的答應了,並附送了上好的葡萄酒,還有醉生夢死。
並讓宮女轉達高陽,她這邊鬧出的動靜越大,而計劃成功的機率就越大。
“公主,佛門清淨之地不可飲酒。”
辯機和尚見丫鬟己經在高陽的面前擺上了吃食和酒水,驚的的他連忙出言勸止。
顯然他的勸阻是沒有結果的,高陽不買賬不說,甚至她還有個邪惡的想法,就是要讓這個辯機也破了佛門酒肉之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