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下安田鍬壓低嗓子,沙啞呢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犯大不敬,當死當流,為何還能受這般禮遇?我等不過陳情告狀,卻被無故囚禁,憑什麼?”
身旁的倭奴人紛紛垂頭,有人悄悄抹著凍出來的淚水,有人滿心憤懣卻不敢再出聲。
方才一通冷水己經教會他們,在這大唐的天牢裡,道理毫無用處,權勢才是唯一的規矩。
錐心的寒冷告訴他們,別嚷嚷,別挑理,弄不好還得洗個冷水澡。
這邊倭奴人滿心悽苦、鬱郁難平,另一邊房遺愛的牢房裡外依舊圍滿了人。
“你們幾個小子今晚就守在這,這混球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程咬金吩咐程處亮李思文尉遲寶琪三人,三人連忙點頭應是。
之後,秦瓊,李靖,這些老國公們才與房玄齡告別,他們來這大理寺走一遭,就是給房遺愛站隊的,當然也是為自己,為勳貴。
李寶藏看著這幾個平日裡,與房遺愛交好的年輕勳貴,悄悄讓僕從把溫補的鹿肉、滋養的蜜漿,療傷珍寶,悄然趕來探視,讓他們千萬別亂給房遺愛亂吃東西。
隨即留下太醫署一個年紀稍長的御醫,專為負責給房遺愛,熬湯換藥調理。
房玄齡立在牢榻邊,看著昏迷不醒,傷勢慘重的房遺愛,眉宇間滿是憂色。
對程處亮李思文尉遲寶琪這幾個如自家子侄般,安頓一會後,也離去了。
牢頭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方才果斷的抉擇。
事實上,探監,探獄特權這種東西在歷朝歷代都是存在的,或者說那些不被允許的規則是給底層人準備的。
看程處亮,李思文,尉遲寶琪三人呼啦啦帶進大理寺天牢的這些東西就知道,這幾個人今晚或者未來幾天是打算常住或者不走了。
誰探監會帶著被褥之類的,要知道尋常普通人要探個獄是何其艱難。
每月限日,初一十五,需要探獄家屬需備好探獄牒文,赴大理寺南衙獄曹申請。
然後獄吏核驗身份,獄丞核查囚犯案由,倘若罪犯是十惡重案,那探獄要求怕不是就要被當場駁回。
像房遺愛這種觸犯天威犯了大不敬之罪的,可能就不在允許探獄之列。
就算尋常普通人拿到探獄喋文,進來也得脫衣束帶,隨身物件全部被查驗個乾乾淨淨。
穿過大理寺重門後,還得再過三道門禁,並且還只有一柱香的時間來探視。
顯然程處亮李思文他們帶來的被褥,圍爐,吃喝,酒水這些是不被允許帶進來的,而且看這些東西的份量,可不是一柱香的時間能吃完的。
“牢頭。”
看著牢房的環境,以及房遺愛被安置得妥妥當當,李思文朝牢頭打了招呼,牢頭痛快的跑過來,李思文丟給老頭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多謝。”
牢頭接過,手中一沉,忙是道謝,隨後一指對面牢房裡的犬下安田鍬幾人。
“郎君有所不知,就是這幾人之前對房郡公捱打,入獄一事,手舞足蹈首呼是老天報應。”
犬下安田鍬心中一緊,一種不好的感覺首竄心頭,忘憂君事件後,房遺愛他們西人之中,除了房遺愛就屬李思文這人最陰險難纏。
現在被李思文陰鷙鷙盯著,他們感覺好像被毒蛇猛獸審視獵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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