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房玄齡這個陽謀是無解的,因為他只給了一個答案,逼得你沒得選。
“陛下,左僕射此疏,足可洞見根本深慮百年,實為,實為宗廟社稷之福。”
長孫無忌說的極短又幹脆,他不是魏徵,並不想在這事上長篇大論。
房玄齡心中冷笑,你想這麼糊弄過去,那怎麼行,當下道:“司徒當真以為如此?不妨向陛下細細道來,陛下好權衡利弊啊!”
李二狠狠的瞪了房玄齡一眼,這老小子就是有意的,長孫無忌同樣狠狠剮了房玄齡一眼,這明顯是要噁心他。
奈何扛著大義之旗,揮舞正義之劍的房玄齡是無敵的,長孫無忌只能乖乖就範。
程咬金尉遲恭李靖這些武將也看出來了,心中對房玄齡暗暗豎起拇指,不愧是讀書人,殺人都不用刀,這封奏摺簡首是誅李泰的心啊!
“陛下,以無忌愚見,藩王就藩,非疏骨肉,乃安骨肉,遠於京師,非削其恩,乃定其分。”
“所謂天子有天下,儲君承國本,諸王守藩屏,本就是天地定序,祖宗成規。”
“令適齡諸王各歸封土,守一方疆土、牧一方百姓,上可尊皇權明嫡庶,下可絕覬覦息黨爭。”
“如此可使朝堂無宗室內耗,東宮安穩,國本穩固。”說完心中暗罵房玄齡不要個逼臉,隨後對房玄齡作揖道:“左僕射大義,大公。”
可以說連長孫無忌都這樣說了, 李泰聽完就心死,恐怕就蕃這事己成定局。
兩場完勝的房玄齡,再沒有點名的興致了,再點下去也沒有那個必要,因為這局無解。
“諸公,誰贊成,誰反對?”房玄齡乾脆也不斂著了,對著文武百官來了全開麥。
意思是說,話我己經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贊成的可以忽略,反對的儘管出來蹦躂便是,我等著呢。
朝堂上沉默了,一時間難有反對之聲,魏王黨如同李泰一樣,個個心涼了半截。
房謀杜斷,杜楚客是杜如晦之弟,自然是有杜如晦的風格,當下決斷絕不可讓藩王就蕃這事蓋棺定論。
思索一下,最後也只能從親情孝道上再掙扎,掙扎。
“陛下,魏王殿下同為皇后和陛下嫡傳,皇后大病初癒,魏王殿下需陪在皇后身邊盡孝才是,正所謂防亂不可薄親,立制不可傷情啊陛下。”
杜楚客說完,同樣頗有文采的岑文字出列開始配合杜楚客道。
“陛下,雖說就藩當循禮制不假,可魏王殿下此刻離京,恐怕魏王殿下會落個刻意疏親的惡名。”
房玄齡看著杜楚客和岑文字的拙劣表演,又暗暗掃了一圈魏王黨,暗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同時又不由得自豪起來,因為自己生了個房遺愛和房遺首這些好兒子。
想當初自己房遺愛談論就皇子爭儲一事的時候,房遺愛說出來這樣的計劃,他同樣是非常震驚的。
隨即對李二道:“陛下藩王就蕃後不是還有歲時朝貢嗎,同樣也是可以問安盡孝的,倒也不算失禮了君臣之禮,人子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