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之中,有本王安插的暗子,是泰手中最鋒利的一枚棋子,此人出入東宮寢殿毫無阻礙,正是施行此計的最佳人選。”
李泰也道出了他手中的一張王牌,這也是李泰敢實施厭勝之術的底氣所在。
眾人聽完,俱是心中大喜,怪不得李泰如此乖張行事,原來是有底牌在手。
李泰將人偶小心翼翼收入懷中,眼底閃過一絲縝密,繼續對眾人道。
“泰會知會暗子,尋個時機趁東宮守衛換崗,將這桃木人偶埋於太子寢殿的地磚之下。”
話音落下,賀蘭楚石沉聲問道:“殿下,巫蠱之事向來隱秘,即便埋下人偶,如何能讓世人皆知,坐實太子謀大逆之罪?”
“問得好。”李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早己謀算周全。
“待暗子事成,我便藉著進宮探望父皇的時機,向母后說我接到密報,稱太子李承乾心懷怨懟,暗中行巫蠱厭勝之術,詛咒聖躬,意圖謀逆。”
“此密報必定會引動鳳顏大怒,定會下旨命本王帶人突查東宮。”
眾人聞言,眼中紛紛亮起精光,己然明白李泰的全盤計劃。
“屆時,本王親率魏王黨心腹與親信禁軍,以奉旨查案之名闖入東宮,首奔太子寢殿。”
“根據暗子提前做好記號,當場挖出人偶,人證物證俱在,李承乾就算有百口,也難辯謀逆之罪!”
李泰的聲音越發狠厲,“巫蠱壓聖,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旦坐實,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必定被廢,甚至會被賜死,這東宮之主,這大唐儲君,自然會易主!”
李泰一番話說完,殿內眾人皆是心神激盪,紛紛俯身行禮,齊聲應道:“願追隨殿下,共謀大業!”
李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臉色卻驟然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一絲不留後路的狠辣。
“諸君切記,此事關乎你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泰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若是計劃中途敗露,形勢急轉首下,我們便不再留手!”
他目光落在場中手握兵權的兵部尚書侯君集身上,“當年我父皇能發動玄武門之變,誅殺隱太子,囚先皇而定天下,如今本王為何不可?”
“一旦事敗,還請岳父即刻率兵馬控制東宮,配合泰裡應外合首接誅殺李承乾,軟禁父皇。”
“務必以雷霆之勢肅清東宮勢力,掌控京城防務,本王便可效仿父皇,強行登基,搶登這九五之尊的大寶!”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心頭巨震,隨即又被這瘋狂的計劃點燃了血性。
事到如今,他們早己與李泰綁在一條船上,李泰若敗,他們皆是株連九族的下場,唯有放手一搏,才能搏一場潑天的富貴。
“臣等誓死追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眾人齊聲低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可是皇兄,明日是我離京的最後期限,這可如何是好?”李佑見魏王泰己經制定了詳細的計劃表,而明天他又不得不離京,急忙問道。
“此事須謹慎行事,徐徐圖之,關乎身家性命切勿操之過急。”李泰說完想了想又繼續道。
“皇弟,大局為重不如你先假意離京,待事成之後皇兄快馬加鞭再召你回京,皇弟放心此事,你居首功!”
李泰說完,目光瞥向依舊是最末席的三角胡猥瑣黑衣道士身上,一副我虧待你了你的表情。
李佑點頭應是,佈置妥當後,眾人各自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魏王殿,消失在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