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撩開馬車窗簾子就看見,長安西市正日頭高懸,熱鬧非凡的景象,一眼望去烏壓壓的全是人頭攢動。
街道店鋪酒肆茶坊的招牌林立,胡商們帶著香料、珠寶,隔著老遠就能聞見味。
紅髮毛子的攤位與中原商人的絲綢、瓷器攤位相鄰,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小郎君,瞧這前方擁堵,步行倒是快些,不妨將馬車存放在車坊如何?”
狗腿三望著前方人群犯愁,路上得知這馬車可是長孫皇后的車駕,擔心破損便對房遺愛提出見解。
西市有專門存放馬車的地方叫“車坊”,是西市署管理車馬的機構或存放車馬之處。
房遺愛瞧著,覺得狗腿三的話有道理,便下了馬車,丟給尚乘局的車伕兩錠銀錢。
“勞煩兄臺將馬車趕去車坊,這銀錢多的算是某請兄臺吃酒,某去去便來。”
尚乘局的馬伕看見這麼多的銀錢,眼睛裡快要冒出星星,坊間傳聞房二郎出手大方,果然不假。
“小郎君且去便是,某在車坊等你回來。”
告別馬伕,房遺愛走在西市,親身體會才知長安西市,不愧是天下乃至世界中心的商貿匯聚之地。
從朱雀大街拐進來,便見人流如織、喧囂鼎沸,這行走在西市,比朱雀大街那段更人多,貨品種類也更齊全。
不時有西域來的駱駝商隊滿載著貨物,緩緩擦肩而過,駝鈴清脆,與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交織。
“郎君,進來喝杯酒,聽聽小曲兒。”
房遺愛循聲望去,只見一家酒肆門口,胡姬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高鼻深目藍眼珠,頭戴珠翠花冠身披紗,露出的肌膚如雪般白,纖細的腰肢露著肚臍眼,舉手投足間滿是西域風情。
再看酒肆裡面,還有一位胡姬正隨著琵琶與羯鼓的節奏舞步靈動,旋轉時裙襬飛揚,引得酒肆內紛紛叫好,時不時有人將賞錢拋向舞池。
狗腿三擋在房遺愛的前面,朝著那招客的胡姬唾了一口。
“呸,我家郎君什麼身份………………”
不等狗腿三叫囂完,房遺愛一巴掌拍過去,制止了狗腿三的無禮行為。
對著那胡姬一笑,算是聊表歉意,就帶著狗腿三走了。
“小郎君為何打我,這胡姬是不乾淨,兩個大錢隨便就能睡的貨色,小奴怕她們髒了小郎君的眼睛。”
房遺愛語重心長的教育狗腿三,
“莫要因為她們的身份低賤,就看不起她們,她們也是人。”
狗腿三點頭受教,領著房遺愛繼續往前走,
穿過散發著獨特香氣的香料鋪子,聽著胡商們操著不太流利的唐話,與顧客討價還價。
不遠處,雜耍藝人的場子圍得水洩不通,噴火、吞劍等驚險表演。
突然,一陣乞討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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