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藍田縣災情嚴重,你就帶著物資前往賑災,務必將每一份物資都發放到百姓手中,等待朝廷賑災下來就好了。”
“遺愛遵命,盡力而為吧。”
“去吧!”
看著房遺愛離去的背影,房玄齡微微皺眉,心中想著的更多是這場賑災能夠順利進行 。
相比災難,更讓房玄齡擔憂的是那些潛在的威脅,是民心,是流言蜚語。
現年貞觀雖然號稱治世,國泰民安,但天災人禍從未完全遠離。
貞觀元年,關中饑荒。
二年,蝗災。
三年,大水。
七年,隴右山崩。
八年,黃河氾濫。
十年,又來了一場地龍翻身,這一系列的自然災害,如同懸在大唐頭頂的一把劍。
房玄齡暗道一聲“天命無常”啊,只怕這次又不知道該流傳什麼不好的言論嘍。
藍田縣,震區。
古人信奉天人感應,認為上天會以災異示警,如今地龍翻身這不得不讓人心生聯想。
“唉,這地震,怕是天譴啊。”
一個白髮老者坐在倒塌的房屋前,望著灰濛濛灰塵還未完全散去的天空,嘆息道。
“天譴?祖父何出此言?”
旁邊一個孩童好奇地問。
老者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當年玄武門之變,咱們的陛下可是殺了自己的親兄弟,還把太上皇囚禁了。”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這可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啊!上天有眼,怕是怪罪下來了!
這貞觀年間,哪年沒點天災?旱災、蝗災、水災、地龍翻身這不是天譴是什麼?
“噓!阿耶,這話可不能亂說!”旁邊中年人趕緊勸阻,但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惶恐和認同。
但瞅著自家倒塌的房屋,更多的卻是憂愁,沒了,什麼都沒了。
這讓自己這一家人該怎麼活啊,這午飯莫說乾飯了,連口米湯也沒得喝了。
不光是這一家一戶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這樣的傳聞,像瘟疫一樣早就西處傳播開了。
這也不完全怪人們在謠傳,而是在天災面前感到無助,便往往會尋找一個解釋,而那些塵封的、敏感的往事,便成了最好的答案。
縱使李二做的再好,可災難來臨了,他們習慣性的忘記當今李二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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