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夫人聽完,熱淚盈眶,忍不住問道:“大郎你是說二郎他?”
房遺首點點頭,盧夫人見了又目光徵詢房玄齡,房玄齡也點點頭。
“好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裡都是家,好的很,好的很啊!”
海船一路沿海南下,秋冬從北向南走東海,琉球海峽是順風順水五十多天便可到達琉球。
秋冬正是貞觀海商遠航琉球最好視窗期,若是夏季南風,北上易、南下難,至少多耗二十天。
到那個時候,剛好是長安春暖花開的時候,也是房遺愛在日月山搶親的時候。
羈縻羌山密路。
早在房玄齡裝病被房遺首護送回清河郡的時候,房遺愛就己經集結完畢出發日月山了。
秋冬季節本不是走山路的時候,所以這一路註定艱辛,走蘆山靈關,過夾金山北麓一路走的全是羌地小道,只為了能繞開唐軍關隘巡檢。
雅州的連綿秋雨下了一整月,河谷瀰漫的霧氣終日不散。
房遺愛辭別雅州船廠,領著一支兩百人化身精幹商隊悄然啟程。
此番西行,驛道行不通,只能依靠靈關外側的羌人秘道前行,此路沒有大唐戍卒巡檢、無驛傳眼線,能徹底避開官府監視。
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發,只為趕在李雪雁和松贊干布之前抵達日月山,搶下最關鍵的時機。
只是十月的西蜀高原野道,早己褪去夏秋的溫和,是一年裡最兇險難行的時節。
雅州本就多雨霧,全年雨霧天氣超兩百日,十月更是秋雨連旬也是常事。
隊伍剛出靈關河谷,便陷入無邊溼雨,林間腐葉厚積數尺,經雨水浸泡後人馬踏上去便成爛泥沼地,盡數成了陷人陷馬的泥塘。
人馬每走一步,泥漿沒過腳踝,駱駝還好,可那些馱載大炮,乾糧,禦寒氈毯的蜀地矮腳馬就不行了。
頻頻蹄陷淤泥,行走的非常掙扎,房遺愛一看這不行啊,進度太緩慢了。
“恩公,這該如何是好?一日不過三十里,人困馬疲的兄弟們都快遭不住了!”
薛仁貴沒有抱怨的意思,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著急,作為行軍大總管,商隊行駛緩慢這是該他考慮的問題。
房遺愛一切都看在眼裡,“仁貴,先讓兄弟們給馬蹄綁上草,再綁上麻布試一下如何。”
房遺愛想著,若是馬蹄綁上麻布後,增大受力面積,或許馬蹄就不會陷的那麼深了。
果然,薛仁貴去執行之後,效果顯著,馬蹄雖然還陷,但己經不影響趕路了。
至於泥沼的問題,乾脆房遺愛命工匠就地取材,伐山中樹木,削成厚木板,遇爛泥路段往上一鋪,便成了橋。
過去了,木板還能反覆回收利用,週而復始,就這樣商隊穩步推進,不疾不徐卻從不停歇。
房遺愛真不愧是醫者出身,針對深山雨瘴,他提前儲備了雅州本土的蒼朮、菖蒲、藿香防燥溼的草藥,每日清晨讓兄弟們當早餐喝。
晚上紮營就點燃艾草燻驅散瘴霧,只選半山通風乾爽之地駐留,硬生生扛過了雅州西段的雨瘴泥淵。
繼續西行,商隊脫離雅州河谷,踏入夾金山餘脈高寒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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