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握著女士左輪的布魯斯,手指突然收緊,說話的聲音更加低沉。冷硬了一些。
蘇歲視線從桌上的黃銅子彈移回,重新望向牆上的韋恩家族掛畫。
抬起手,指尖幾乎要觸到畫中傑森燦爛的笑臉:「如果你問的是他的肉體,那他活下來的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是當場死在你的懷裡。」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布魯斯繃緊的下頜線。
蘇歲收回手,指腹沾上了油畫上未乾的顏料:「可如果你問的,是曾經的那位身為蝙蝠俠羅賓的傑森。託德————」
他的拇指碾開那抹暗紅,顏料在他指間拉出血絲般的細線:「他是真的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
壁爐裡的木柴突然爆出一聲脆響。
蘇歲看著自己染紅的指尖,喃喃自語似的說道:「你應該也能理解吧?在經歷過某些事情之後,人就再也做不回曾經的自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雨聲淹沒。
可聽在布魯斯。韋恩的耳朵裡,卻好像化成了一柄重錘,一下一下砸進心窩————
「如果你是想要向小丑復仇的話,勸你最好還是放棄這種想法。」
蘇歲說著,轉身走向布魯斯一旁空著的沙發坐下。
皮革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呻吟。
「他的身體裡有種————病毒一樣的東西。在他死後,會把你也同化成瘋子小丑和蝙蝠俠的結合體。」
蘇歲手指若無其事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與雨滴敲打玻璃的節奏,幾乎重合。
對於「狂笑之蝠」出現之後的事,蘇歲反常地沒有一丁點擔憂。
他早就已經決定,如果真讓他在這個宇宙遇到了「狂笑」這麼麻煩的傢伙一他會立刻賞給自己的大腦一顆子彈。
事情反而簡單了。
「很多宇宙,都會因為他的出現,走向毀滅末日————你要是真想殺掉小丑,最好儘早準備一個萬全之策」。」
蘇歲仰頭回憶著「狂笑之蝠」的離譜故事,隨手指了指布魯斯手裡的女士左輪,提醒道:「只靠一把手槍,是肯定不行的。」
「,布魯斯望著手中的左輪,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解釋:「我也只是想從過去的經歷中,得到什麼啟示罷了。」
同先前的黃銅子彈一樣,那把女士左輪,也被放置在了高腳桌上。
布魯斯的視線轉向蘇歲。
看向這位癱坐在沙發上,雙眸無神,呆望天花板的亞裔青年:「你呢?你是因為什麼事,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我已經記不清了————」
蘇歲呆望天花板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非要論起來,大概從我出生那天開始,就註定了我會變成現在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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