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高大的維族小夥子,拎著兩瓶大烏蘇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聲音裡帶著維族漢子特有的爽快,
“鄧哲!你既然跟我們熱芭在一起了,那就是我們新疆的女婿了!是女婿,這個酒就必須得會喝!走一個?”
話說到這份上,又是這麼熱情首爽的架勢,鄧哲還能怎麼辦?他看了一眼熱芭,熱芭正咬著羊蹄,對他做了個“你隨意”又帶點看好戲的眼神。
鄧哲笑了笑,站起身,也拿起桌上那瓶烏蘇,給自己倒了一杯。
“好,喝!”鄧哲舉起杯子。
“有氣魄!”小夥子哈哈一笑,用力跟鄧哲碰了一下杯,兩人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
“爽快!”小夥子抹了把嘴,“來,合個影!我得發朋友圈,說我跟熱芭男朋友喝過酒!”
鄧哲笑著拉過還在啃羊蹄的熱芭,“來,一起。”
熱芭趕緊放下羊蹄,擦了擦手,湊到鄧哲身邊,對著小夥子的手機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夥子連拍了好幾張,心滿意足地道謝離開。
可這一下,就像捅了馬蜂窩。
看到有人帶了頭,而且兩人這麼爽快沒架子,其他桌的年輕人們也坐不住了。
先是幾個男生結伴過來敬酒,接著又有女孩子壯著膽子過來想跟熱芭合影。
熱芭來者不拒,笑著配合,鄧哲就在旁邊陪著,不停地喝酒。
更沒想到的是,連那些攤主老闆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熱鬧。
一個賣烤包子的阿姨端著一碟剛出爐的包子過來,非要讓他們嚐嚐;接著,烤羊肉串的大叔、做手抓飯的師傅……都拎著酒或者端著特色小吃過來了。
理由都差不多:“我們的熱芭找到男朋友了,還是這麼帥的小夥子,高興!必須喝一個!”
鄧哲面前的杯子就沒空過。熱芭起初還挺開心地看著,覺得大家很熱情。
但眼看著鄧哲一杯接一杯,雖然每次喝得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啊。她悄悄在桌下拉了拉鄧哲的衣角,小聲說:“少喝點。”
這話卻被正給鄧哲倒酒的一位大叔聽到了。大叔豪爽地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我們心裡有數,不會真把我們女婿灌醉的!就是高興,熱鬧熱鬧!”
鄧哲也側頭對她笑了笑,眼神有些迷了,“沒事,大家高興。”
夜市昏黃的燈光下,鄧哲的臉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但他笑容依舊,應對得體。
和每一個過來的人碰杯、聊天,把熱芭護在身邊,沒讓她被擠到。
熱芭靠在鄧哲身側的牆壁上,看著他被一群熱情的老鄉圍在中間,聽著那些帶著口音的祝福和玩笑。
忽然覺得,這個寒冷的烏魯木齊深夜,因為這個一時興起跑回來的決定,因為身邊這個人,變得格外鮮活和溫暖起來。
凌晨西點多,熱鬧的狂歡終於結束了,大家依依不捨地送別了鄧哲和熱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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