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瑣碎的安排，比父母的訊息更能讓她心安。
她喜歡這種具體的、能落到實處的生活。
湯要幾點下鍋，肉餡要不要加一點胡蘿蔔，孩子來了以後先洗手還是先看新買的積木，這些小事不需要爭辯，也不需要得到誰的批准。她只要慢慢做，就能把一天過得穩穩當當。
第二天上午，沈母又把生活費的事提了一遍。
“你爸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錢了，就想用錢堵我們的嘴。”
沈南星正在把新家的藥箱分類。
退燒藥、感冒藥、創可貼、碘伏、體溫計、兒童霧化配件，全部貼好標籤。她還單獨準備了一個小抽屜，放大寶和小寶常用的維生素、止癢膏和兒童口罩。
這是她的新家。
以後孩子來這裡，不該像臨時做客，而該像回到另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看到訊息後，回得很簡短：
“不是堵嘴。是盡責任。”
沈母說：
“那你也不能不聽我們的。”
沈南星看著螢幕，忽然覺得這句話才是重點。
父母並不是真的拒絕她的錢。
他們拒絕的是她只給錢，卻不再交出聽話。
他們習慣把養育之恩和人生指揮權綁在一起。好像只要她還是他們的女兒，就必須把婚姻、孩子、工作、住處，甚至每一次選擇，都拿回去讓他們評判。
可沈南星現在要把它們拆開。
贍養是贍養。
服從是服從。
她可以給生活費，可以在他們生病時照顧，可以在節日回去看望，卻不會再把自己的人生方向盤交出去。
她回覆：
“孝心不是服從。”
幾個字發出去後，沈母很久沒有回。
沈南星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整理藥箱。
她貼上一張新標籤：
兒童常用藥。
貼完後，她站在櫃子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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