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顧承安疲憊的,不是爭吵本身。
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
顧母覺得委屈。
她說自己帶孩子、做飯、操持家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林詩予進門後不體諒她,還處處講邊界,像把她當外人。
林詩予也覺得委屈。
她說自己不是來接替沈南星的位置的,也不是來給顧家當免費勞動力。她有工作,有職業規劃,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不可能一進門就圍著廚房和孩子轉。
顧承安更覺得疲憊。
他白天在醫院處理病人,晚上回家處理家事。
每個人都要他表態。
母親問:“你到底向著誰?”
林詩予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像你前妻一樣忍?”
孩子不問。
可孩子的沉默更重。
那天晚上,林詩予和顧母又因為家務安排起了衝突。
起因很小。
顧母說週末家裡要大掃除,讓林詩予早點過來。
林詩予說週末她要去參加一個學術培訓,己經報了名。
顧母立刻不高興:“培訓什麼時候不能去?家裡才剛結婚,你總不著家,像什麼樣子?”
林詩予說:“阿姨,這個培訓對我工作很重要。”
顧母冷笑:“你們一個個都工作重要,家裡就不重要。”
林詩予也冷了臉。
“家裡重要,不代表我的工作不重要。”
顧母看向顧承安:“你聽聽,她這像過日子的態度嗎?”
林詩予也看向顧承安。
“承安,你說。”
顧承安站在客廳中間,忽然覺得兩邊都像牆。
他沉默太久,林詩予的臉色慢慢變了。
“你不說,是不是預設你媽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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