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走近時,沈南星正在聽李淵秘書彙報。
“李總父母已經訂了最近一班飛機。”秘書眼眶紅著,卻強撐冷靜,“公司那邊我已經通知了副總和法務。醫院需要什麼手續,我們會配合。沈小姐,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你臉色真的很差。”
沈南星搖頭:“我不走。”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秘書還想勸,最終只是把一瓶溫水遞給她。沈南星接過來,握在手裡,卻沒有喝。她的喉嚨像被堵住,任何東西都咽不下去。
手術室聯絡護士出來核對李淵最後一次進食時間。沈南星報出兩人中午只喝過水、沒有吃正餐,秘書補充既往體檢資料和保險資訊。兩人一項項確認,避免讓醫生為尋找資訊再多走一步。
李父的遠端授權已經完成,李母正在趕往機場。秘書把航班和預計到院時間記進備忘錄,沈南星則把主刀團隊剛才告知的風險整理成幾行,準備父母到場後如實轉達。
顧承安站在幾步之外,聽見她們的話,心裡一陣酸澀。他知道自己不該過去,可腳還是不受控制地停在那裡。
沈南星抬頭看見他,神情沒有變化。
不是平靜,而是空。
她已經沒有力氣對他憤怒,也沒有心思聽他道歉。此刻在她眼裡,顧承安和走廊裡的其他人沒有太大區別。她只在等手術室的門開,只想知道李淵能不能活下來。
顧承安停在幾步之外。他沒有再遞場面式安慰,只把院方聯絡人的號碼交給秘書,又確認自己會配合調查。
沈南星終於看了他一眼:“那是你應該做的。”
只有這一句。
顧承安的臉色微微一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也許是習慣。過去遇到工作上的重大壓力,他總會把情緒帶回家。沈南星會了解細節,會幫他理思路,也會替他留意溝通和證據。即使他們關係最差的時候,她也會本能地接住這些資訊。
可現在她不接了。
不是她聽不懂,也不是她不善良,而是她終於不再把他的處境放在自己的心上。
沈南星轉回頭,繼續看手術室。
顧承安站在那裡,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闖進別人悲傷裡的人。他的停職、調查和醫院處理,對沈南星來說都不重要。她在乎的是李淵的生命,是那個人能不能再睜開眼,能不能再坐在她家陽臺上喝茶,能不能再陪小寶做露營模型。
沈南星沒有刻意用冷淡懲罰他。她只是在心裡給事情排了順序:李淵的生命第一,孩子與雙方父母第二,自己的身體第三,警方和醫院調查按程式進行。顧承安的情緒不在這張清單裡。
這種排序讓她省下了爭執的力氣。過去她總先接住別人的需要,再處理自己。今天她沒有這麼做。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南星被醫院裁員。
那時她也經歷了職業上的打擊,甚至比現在的他更孤立。可他並沒有真正站在她身邊。他關心的只有補償金、協議和會不會影響自己,從未在意她怕不怕、疼不疼、以後怎麼辦。
現在角色倒轉,他終於嚐到被無暇顧及的滋味。
只是沈南星不是故意報復。
她是真的無暇顧他。
手術室裡又有護士出來拿東西。沈南星立刻站直,眼裡燃起一點緊張的光:“護士,他怎麼樣?”
”。等續繼請。理在生醫,手在還“:急很步腳士護
。上關次再門
。去下垮輕輕膀肩的星南沈
。擾打再有沒,步一退後終最他。口在堵都話有所,著看安承顧
。事的做能一唯在現他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