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予提出離婚,是在顧承安被解聘後的第五天。
那幾天家裡的氣氛像結了冰。顧承安開始投簡歷,也給過去認識的同學和同行打電話。起初還有人客氣地答應幫忙打聽,後來聽到醫療事故和解聘原因,語氣就明顯謹慎起來。
沒有人直接拒絕。
可沉默就是答案。
林詩予越來越焦躁。
她每天盯著手機,看朋友圈裡別人曬旅行、曬升職、曬孩子。那些過去讓她覺得尋常的內容,現在都像在提醒她:她的生活正在往下滑。她原本嫁給顧承安,是覺得他成熟、穩定、體面,有三甲醫院醫生的身份,有房,有社會地位。她可以接受他離過婚、有孩子,因為那些在穩定面前都不算大問題。
可現在穩定沒了。
剩下的東西就都變成了負擔。
那天晚上,顧承安剛結束一個不太愉快的電話。對方是他醫學院同學,在一傢俬立醫院做管理。聽完他的情況後,對方委婉表示,近期醫院對醫生背景稽核很嚴,建議他先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一段時間。
這句話聽起來體面,其實就是不行。
顧承安結束通話電話,坐在餐桌旁許久沒有動。
林詩予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協議。
林詩予把協議放到他面前:“我們談談吧。”
顧承安抬頭,看見那幾頁紙時,心裡已經明白了什麼。
“這是什麼?”
“離婚協議。”林詩予沒有繞彎,“我找律師簡單擬了一版,財產部分可以再商量。我們沒有孩子,分開會比較簡單。”
顧承安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荒唐。
他和林詩予結婚還沒有多久。
當初他們也辦過熱鬧的婚禮,親朋好友來祝福,顧母滿臉笑意,說他終於找到了更合適的人。那時候林詩予挽著他的胳膊,笑得明豔,像真的相信他們會有很長的以後。
可現在,幾頁紙就把那份以後切斷。
顧承安盯著那幾頁紙,指尖緩緩收緊:“你已經想好了?”
林詩予避開他的目光:“我想了很多天。”
“很多天?”顧承安低聲重複,“從我停職開始,還是從醫院解聘開始?”
林詩予臉色微變:“你現在追究這個有意義嗎?”
“我只是想知道。”
“好。”她深吸一口氣,“從你出事開始,我就覺得不對。承安,我不是聖人。我不想陪一個失業、揹著醫療事故陰影、還可能被家屬繼續糾纏的人一起耗下去。”
這些話直白得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怒憤太有沒而反安承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