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皺緊眉,鬆開試圖抓住武器的手,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牆上的線現在鋪到了地板上,形成一條通往臥室門外的路。
莫名的,他產生出想去門外看看的慾望。
士兵最擅長執行命令,當腦中下達這個指令的時候,身體早在同步進行了。
安靜的房間中,柺杖敲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沉悶,Ghost離開臥室,動作輕緩地來到你睡著的沙發前。
陽臺沒有窗簾可以遮擋,月光大面積的從玻璃外擠進來,只爬到了沙發的邊緣,虛虛灑在你散亂的髮絲上。
你的臉被頭髮和毯子遮去大半,Ghost看的並不真切,他沉默地站在黑暗裡,看著裹成一團,即便有人走到身邊也毫無覺察,毫無防備,依舊熟睡的你。
是啊,你為什麼要有防備。
你的生活裡沒有槍聲,沒有隨時會闖入的危險,憑什麼要跟他這種在槍炮,戰爭中浸泡的人一樣?
Ghost耳邊只有你綿長而平穩的呼吸,噪音沒有再出現,像被驅趕了,而他立在原地不知道多久,等回過神,手指己經碰到你毯子的邊緣了,那處翹起來一角。
手滯在半空許久,最後,他還是遲疑地幫你掖了回去。
這極輕的動作似乎驚動了你,你迷迷糊糊睜開眼,含糊不清地喊了他一聲:“……Ghost?”
看來你在沙發上睡的並不踏實,雖然沒有警覺性,但輕微的觸碰就能讓你驚醒一瞬。
不過Ghost沒應你,能喊出這個代號,說明你壓根沒醒。
果然,你沉重的眼皮壓下去所有,嘴裡發出不明意義的音節,睡死過去。
Ghost垂眸,靜靜地望著你。
“Why do you always call me ‘Ghost’……”(為什麼你總是叫我“Ghost”)
他低聲喃喃,卻不見想要答案的迫切,只是純粹的不解。
Simon Riley才是更適配這個世界的名字,為什麼你偏要選擇Ghost?你又是從哪裡,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個代號,以至於你發出它的語氣能如此親暱熟稔,自然的像在舌尖遊走過千萬次。
這給Ghost一種你認識他,知道他所有的錯覺。
其實像你這樣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他稍微用點審訊手段你就會全盤托出,不費吹灰之力。
……可你不是敵人。
你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從不說沙發睡得不舒服,出門玩還記得給他禮物,Ghost清楚你是個多麼可疑的人,但你做的事都是發自內心的,不是虛假的,他分辨得出。
他是士兵,不是濫用力量的惡棍。
我會對我的選擇負責,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他對自己說。
窗外響起嘰嘰喳喳的鳥叫,天漸漸亮了。
Ghost從椅子上站起來,回到臥室,只有月光知道他在客廳待了一晚上,可惜現在輪到太陽上崗。
你關掉鬧鐘,打著哈欠起身,捶捶自己睡的痠痛的腰,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夢,打了個冷顫。
奇怪,怎麼會夢見Ghost作為高考的監考老師一首盯著你的英語試卷呢,這也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