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匣沒卡進去。
它的邊緣硌得你虎口生疼，你沒有抬頭，只是盯著眼前這支快要組裝完成的步槍，慢慢調整好位置，把彈匣裝上，完成你的步槍組合。
“我……”你開口，發現聲音有點幹，“太突然了吧？這麼快？我才剛摸步槍一次啊……”
然後你抬起頭看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那你，有沒有預感到具體的離開時間？是一會兒就離開還是明天？後天？”
他的眼睛在面罩上方看著你，嘴巴動了動：“只能確定不是現在。”
你覺得你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變輕了。
“哦，那我多摸摸它。”
過了一會兒，你有些受不了現在沉悶的氛圍，抱著步槍故作輕鬆道：“恭喜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看來我選在今天做蛋糕卷挺不錯的，就當是慶祝你回家，嗯，歡送會？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
Ghost沉默了片刻，反駁你的話：“不算回家。”
“……抱歉。”
“為什麼道歉？”
Ghost棕褐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你，問。
你有點不知所措，你總不能說你知道他在曼徹斯特的家己經沒有了……至少，他現在在141特遣隊，有了新的羈絆，或許也算是新的家人？
“為什麼要和我道歉？”可他沒有因為你的無措就放過你，而是窮追不捨，像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我……我想我應該是冒犯到你了，所以說抱歉。”你終究還是說不出來，這跟首接撕開他的疤痕有什麼區別。
Ghost心中劃過一抹很淡的失望，但還是接受了你的說辭，並解釋：“我常年在部隊生活，所以不算回家。”
“嗯……”
其實不知情的正常人會問，你怎麼就能確定穿越回去的地方是部隊而不是你的家，或是兩者都不是呢？
可惜你是知情人，還因為太擔心Ghost的情緒沒想到這茬，只當是明白他的解釋，然後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個，蛋糕應該差不多了……”
你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Ghost莫名生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於是他也生硬地回道：“紅茶己經泡好了。”
*
蛋糕卷切面很完美，奶油層厚實得發亮，你特意挑了兩塊比較均勻的，擺在盤子裡，端到桌上。
Ghost把早泡好的紅茶倒在杯中，漂亮的茶湯在杯中微微晃盪。
你坐到他對面，安靜地叉起一口蛋糕送進嘴裡。
然後你皺起了眉頭。
太甜了，甜得發膩，膩得發苦，苦得你舌頭恨不得飛出去逃離原生口腔。
你艱難地嚥下去，趕緊灌了一口沒加牛奶方糖的純紅茶，卻發現嘴巴里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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