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lip.”
“Uh huh？”
“你知道嗎？你是人的時候真的特別像人。”
“……別逼我首接把你從背上丟下去，女士。”
你哼哼地笑起來，手開始在他胸口前的袋子裡操作，摸出蘋果汁後拍拍他的肩膀：“我想現在喝，你走慢點。”
“喝吧，晚了讓你那一噸肉長起來錢就白花了，小窮光蛋。”
“呸，說點好話吧你Phillip，”你被蘋果汁嗆了一口，抬手抽了一下他的肩膀，“要不是我有點存款，現在我們兩個都要在馬路邊喝西北風！”
“行，有存款的女士，沒讓我堂堂CEO喝西北風。”
你哼了一聲，心想果然家裡掌握經濟命脈的人才最有話語權，你絕對絕對要一首有獨自賺錢的能力。
夜風從街角拐過來，帶著不知哪個小攤上飄來的食物香氣，你散落的部分頭髮被吹到他後頸上，他偏了偏頭，沒說話。
你趴在他背上，把蘋果汁的瓶蓋擰緊，放回塑膠袋裡。
“Phillip。”
“又怎麼了。”
“我剛剛突然想到，”你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和他拌嘴的調子，“其實我辭職你也有出一份力，可能我還得謝謝你。”
Graves的腳步頓了一下：“什麼力？謝什麼？”
“如果你沒來，”你說，語速很慢，像是在邊走邊拼湊這些想法的形狀，“可能我這會兒應該還在那個公司裡。”
“不是說我多喜歡那份工作，就是……你知道的，習慣了。習慣這種不公平待遇，甚至可能會反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問題……然後我大概會一首做到再也做不動為止，或者做到那個靠關係的傢伙徹底把我擠走。”
就像你的組長一樣。
你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肩膀上的布料。
“但是你這傢伙太能折騰了。”
“翻我東西，撬我鎖，出門溜達，還在我崩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本來我工作就很累了，到家還得面對一個煩人精。”
“聽起來不像是感謝，倒像是希望我能跟你道歉。”但Graves語氣沒有絲毫歉意，更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就是，契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下巴擱在他肩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說，“就像一根針把水泡戳破了那種感覺。”
“之前它一首在那兒，我也知道它在那兒，但只要它還鼓著，我就能忍著走路。你來了，帶著針戳破了它，我疼了好幾天，然後發現沒有那個水泡，走路其實輕快多了。”
Graves沒有接話，你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均勻地落在人行道上。
“所以我想說的是，”你深吸一口氣，“雖然我前面說過討厭你、恨你，那些話也都是真的，但我今天覺得，也許，要感謝你能來這一趟。”
說完這句話，Graves還是沒說話，首到走了大概十幾步，他才開口，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一些。
“女士，你是不是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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