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點頭,對此深有體會,惆悵道:“尤其是用英語找話題,感覺像在做口語作文……”
“聽起來,你在美國待的時間不算長。”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枝在你和王志強身上撒下稀碎的金色,光模糊了你們兩個人的輪廓,你有些看不清晰他的臉,停頓了一下,問:
“是的,不過這是怎麼聽出來的?”
“你說‘像在做口語作文’,”王志強耐心解答你的疑問,聲線平穩的跟他有點粗糙的嗓音形成鮮明的對比,“長期待在某個語言環境裡的人不會這樣形容自己說話,這個比喻更像是在翻譯腦子裡的母語,把它組裝成另一種語言再輸出。”
“不過僅限猜測。”
他頓了頓,餘光掠過你微微睜大的眼睛,又收了回去: “還有一種可能,是你剛來這裡,心理上太緊張還沒習慣。”
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觀察得真仔細啊,子墨同志。”
“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他褐色的眼眸認真看向你。
“沒有,你說的是事實。”
你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排矮矮的灌木叢。葉子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散發出某種略帶苦澀的植物氣味。
“所以你說的那些發愁的事,”王志強忽然開口,“跟這個有關?”
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算是吧,”你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揪著衣服的下襬,“本來說英語就費勁,剛來這邊還遇上恐怖襲擊,我真該去拜一拜……”
王志強停下腳步,目光仔細但極有分寸地打量著你:“沒受傷吧?國外這邊有教堂,作用應該差不多。”
“沒有沒有,但是國外的上帝能保佑到我嗎?我不是很信上帝啊,我比較信財神。”
這話讓王志強笑了笑,眼睛都給笑沒了:“看來你信的財神很靠譜。”
你心裡嘀咕著,應該算靠譜,因為有人給留了十三萬人民幣,等回去了,你一定要更加虔誠地拜一拜財神。
……說到拜一拜,要記得給王志強也塞個平安符,嗯,感覺可以把賬號名改成AAA平安符批發大戶了。
“對了子墨同志!”
“怎麼了?”
“我怕待會兒忘了,所以現在你先跟我去趟我那裡吧,我送個東西給你。”
“喲,無功不受祿啊,我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
“嗨呀,這位同志,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黨員呢?有可能不算群眾哦。”
你抬眸,唇角向上彎起,眼裡的高興快要溢位來了。








